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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衍寻遍寺前寺后，都不见师父人影。
就连那个带发修行、离经叛道的妖僧师弟，都没瞧见。
不由有些气馁，他缓步到寺后澄江，目光所及皆是一片渺茫。
江风挟着水声阵阵。
拍在岸边，水花冰冷。
玉衍定了定目，烟雾笼绕下，一叶小舟缓缓划了出来。
船头安静坐着那极为好看的妖僧师弟。
风吹得她衣袍翩飞，打眼望去，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出尘模样。
玉衍扯了扯唇角。
都是假象。
莫要被她外表骗了。
“喂！”
玉衍略带沙哑地喊了声。
然而隔得太远，喊了也听不见。
几下踏水，飞身上船。
他有伤在身，落下时，身形不稳，以致于小船左右摇摆，惊动了船上之人。
念夭夭眼疾手快，一手提着鱼竿，另一手飞快揽住他。
毕竟是个男人，岂是她单手能捞稳的？
这下，两人都晃晃悠悠。
念夭夭扔掉鱼竿，双手揽住他。
玉衍回揽，这才站稳。
只是，两厢这便靠得过于近了，玉衍脸颊轰然一热。
只觉这师弟，未免太过软了些。
真不像是个男的。
玉衍一把推开她，脸颊微微泛红。
念夭夭不以为意，重新拾起一旁的鱼竿，有点吃重。
“鱼上钩了！”
她目中一喜，收杆。
一条两斤左右的江鱼，在半空中扑腾。
念夭夭将那鱼从勾子上取下，眉开眼笑地朝玉衍眨眨眼。
“粥喝腻了没，今天中午喝鱼汤。”
玉衍猛然被她那眨眼笑颜一击。
雾气弥漫的江面上，有种拨开云雾见月明般的耀目。
玉衍口中喃喃。
“我跟你真的是同一个师父教的吗？”
他幼时在这里学艺，鸟不可杀，鱼不可抓，每日不是念经就是练剑。
年少轻狂、意气风发全部磨灭在深山古寺里。
后来出去做江盟的盟主，都跟使命似的。
他总是恪守着一种梵香熏陶出的清规戒律。
哪里见过，这妖僧般的小师弟身上的明艳不羁？
“当然是一个师父教的。”
念夭夭笑望着他，下一秒，秀眉微蹙。
目光落在他单薄松散的衣裳上。
“江上风大，衣衫不整就出来，伤还想不想好？”
说着，抬手伸到他衣襟前。
似要给他系好衣带。
玉衍目中微惊，脚步往后一退：“我自己来。”
念夭夭手落在半空。
没让他就这么躲过去，而是覆在他手背上。
“这么凉？”
念夭夭握着他的手搓了搓。
玉衍手心手背瞬间发烫。
不是被搓烫的。
而是，全身血液似乎都往手心手背涌去了似的。
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他一向清冷凉薄的面容炙热。
他抬手一甩，直接将这个在他手掌上作祟的人甩了出去。
也不知是不是太过震颤，力道大了些。
念夭夭一个不稳，直接朝后仰去。
玉衍反应过来去拉时，已然来不及。
只听“扑通”一声。
那小妖僧师弟掉进了水里，溅起好大一片水花。
已是入秋，江水凉得很。
水花溅在脚背上都觉得寒凉。
更何况是整个掉进水里的人。
玉衍当即准备跳下去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