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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娘大笑道：“哈哈哈，随便你怎么骂好了，你说我无耻，你又何偿不是呢，天底下最会装的人就是你，你明明就怀疑我跟易恒的关系，却还装作天真无邪一副信任他的样子，你想让他一直内疚，一直亏欠着你，一直离不开你，所以，你才是最无耻的人，不过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如果一点都不曾怀疑的话，当初就不会特地去看那个孩子了吧？你猜得没错，那孩子是我跟易恒生的。”
佟裳胸口隐隐作痛，有种窒息的痛，才发现当真相水落石出的这一刻，原来并不像想象的那般快意，当初的不深究跟得过且过到了今天总算都有了答案。
她下意识逃避的东西仍是血淋淋地摆在了面前，才看见了自己的懦弱，在面对感情的时候，她一直都不是最坚强的那个。
纵然，孩子是无辜的，可是在这个残酷的世界，谁又能救赎谁呢？
佟裳深呼了口气，试图让自己优雅地去处理这件事，可是徒劳，她可以自己想象自己此刻面目有多狰狞，并不比芸娘好多少。
“所以，你想让我承认这个孩子？”
“哈哈哈！”芸娘发出一串狞笑，看着她的表情，可笑地道：“你装什么装，易恒得知你怀孕的那一刻，很快就赶到余杭，把我的珣哥儿从身边带走，害得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可怜我的珣哥，才那么点大就死在自己亲爹的手下，他为了你的孩子，杀了我的孩子，你这个杀人凶手现在还来装好人……”
想象着孩子惨死的样子，芸娘布满讥讽的脸上总算露出几分真情，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凭什么我的孩子死了，你却还能安安稳知稳在这里养抬，凭什么？难道你比我高贵多少？这都是你欠我的，如果你不回来，我就能顺顺利利留在掌印府为妾，如果你不回来，摄政王妃的位置就是我的，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她说着话，突然目露凶光扑向佟裳。
佟裳早有防备，见她起身便一把掀翻榻上的小桌，芸娘被桌子绊倒，狼狈地摔在地上。
“来人……”
佟裳大喊着，趁机往门口跑去，只是大着肚子行动不便，刚跑了几步就被爬起来的芸娘从后面扑倒。
佟裳护着肚子就地一滚，被芸娘揪着衣领往后拖去，“你往哪跑，今天我就是来要你狗命的。”
芸娘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她恨极之下手上极有力气，佟裳倾刻间被她按在身下动弹不得，感觉到脖子上的手指像钉耙一样深深扎进肉里。
“呃……”佟裳艰难地发出一声，几乎被她掐得气绝。
“你去死你去死，是你害死我的珣哥，你是杀人凶手，我要你替我孩子的抵命。”
芸娘疯了一样吼叫着，通红的眼睛像是某种兽类，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佟裳的手指在身边胡乱摸索着，手上不知抓到什么东西，只是本能地反手用力一刺，扎进芸娘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