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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允惟被几个军官缠的脱不开身，叫来冯程后又不说话，就站在巨幅地图下盯着蜿蜒的线条眸光晦明不定，江安的处理并非他本意，只是事态发展之速已不容他心软了。
电话铃响得急促，冯程看凌允惟背影一动不动便探身拿起听筒，“喂？”
片刻后冯程捂住话筒敲了敲桌子，轻咳了一声道：“少帅，家里电话，夫人不舒服突然昏厥，已经请了医生过去了。”
房间一侧沙发上坐着的几个军官闻言抬起头，凌允惟转过身抬眼瞥了他一眼，又泠然扫了一眼几人，“诸位还有什么要说的？”
冯程也转过身默然看着几人，嘴角似有似无地冷冷牵了一下，警示意味已然明显，如今也没有人还不清楚佟清月这位夫人在凌允惟心中的分量，赶紧起身顺着话头告辞了。
凌允惟捏了捏眉心长舒了一口气，皱起眉抬眼问道：“怎么回事？”
“贞儿打来的，确实是你夫人不适，不过没有那么严重，说是让你忙完早些回去。”冯程在他对面坐下也叹了口气，“江安这件事做的不算漂亮，却是唯一的办法。”
凌允惟顺手折了一下桌上的电文，擦燃了火柴点燃电文，又借着舔上电文的火舌点燃了指间一直捏着的烟，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江安平稳了，但不能掉以轻心，谁知道之后会在哪儿再起风波。”
“知道了，我会关注。”冯程把手里烟盒推过去，“行了，回去吧，瞧着心思都飞了。”
临近帅府的街巷里有一家果脯铺子，凌允惟让栾安先把车开回去，只带了康铭去铺子里买了人家各种口味的果脯，走回去便刚好散尽了身上的烟味。
佟清月斜枕在软枕上盯着窗外雾霭霭的天空发愣，连进了人都没注意，还是果脯喂到了嘴边她才惊回过神，回头看了一眼勉强弯起嘴角，“今日回来的这么早？”
凌允惟把被子拢了拢掖住被角生怕灌进去一点风，从后拥着她轻声道：“今日不舒服怎么不叫人告诉我？还是钰贞打来电话我才知道。”
“妇人家的事，给你说了你又帮不上忙。”佟清月往他怀里靠了靠，更何况，她要怎么同他说那些话。
他不可能放下枪，这是她早就知道的。
瞧着她嘴里嚼着果脯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可爱的紧凌允惟也放心了许多，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等到开春天气暖和些了，我们就出去走一走，省的你在府里憋坏了。”
佟清月莞尔，“等开春了肚子就显怀了，出去怕是不太方便。不过，若是能时常去城郊踏踏春倒是很好。”
“都依你。”
佟清月稍稍低垂下头枕在他臂弯里，仰头看着他，“允惟，年下家家户户都求个团圆平安，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姑且放一放，好吗？”
凌允惟手指拨着她额前碎发嘴角动了动，是啊，若是可以，想必人人都想过一个团圆平安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