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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时已经没人能听见她的话。
乌蒙将胸口的一支箭羽拔出来，重重捅向心口，金吾卫面色骤变奔上前阻他，通天台上霎时间乱成一团。
在妃嫔和众夫人花容失色的惊叫声中，姜知礼不屑冷笑。
“死得好，不过是匹夫之勇。”
乌蒙的尸首很快被带下去。
只剩顾寒熙，独自跪在祭台中间。
膝下是华贵的软毯，她却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漫起，无尽的冷风从祭台四周朝自己涌来。
乌蒙死了，天下再也没有人能证明她的清白。
一片苦寒中，无形的气压逼近，萧染尘一步一步向她走来。华贵雍容的金色衣角坠在地上，抬起她惨白狼狈的小脸。
“孤已准备与你相守一生，你为何，要让孤失望？”
“你可知，那日你离开后孤已立下密旨，等我死了，这一切都是你的......你就一刻也等不得，偏要与孤作对？”
浅金色瞳孔透着无言的悲伤。
顾寒熙苍白的唇瓣张了张，却发现任何言语都像是狡辩。
她的确想要天子剑，其中重重误会，连她自己都不知该如何洗清。
“陛下小心！还是离熙妃远一些为好！”
金吾卫在旁紧张戒备。
萧染尘松开手，闭了闭眼睛。
“大典取消，即刻回宫。”
清冷寒凉的声线令众臣头皮发麻，正要依言回宫，忽有一道声音。
“不可！”
中书令万秉年，自女儿万媚儿触怒天颜被处死后，很是沉寂了一段时间。
此时毫不犹豫站出来，朗声道：“陛下容禀，此女恐怕是北境细作，亦或是前朝乱党，臣建议即刻审问！”
眼中划过一抹冷意。
萧染尘嗓音淡淡。
“急什么，此事只是误会，孤心中自有决断。”
在他扶起顾寒熙时，一道更为坚决的嗓音传出来。
“臣附议！”
晋王站到姜知礼身侧，颇有些严厉，“羌人已当众言明熙妃身份！陛下还要如此回护于她，这是要将祖宗基业也弃之不顾吗？！”
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普天之下敢对皇帝这样说话的，恐怕只有晋王了。
萧染尘转眸，冷冷看着晋王。
少帝越是生气，清贵俊秀的面孔就越是看不出情绪。
但他站在顾寒熙身侧不肯松口，就说明了一切。
姜盈袖攥紧衣袖，神色决绝一瞬，起身盈盈拜伏于御前。
“陛下，臣妾也有话要说！”
皇后微微侧身面对众人，冷眼看向顾寒熙，“臣妾亲眼看见，熙妃背后有紫色斑痕！有胎记着皆是不详，更何况是如此恐怖的人脸？水云楼怎敢收留这样的舞女？臣妾命人暗中探查，果然，只有西羌罪奴才会有此印记，多是边关流入，想要为害大雍！”
萧染尘本以为顾寒熙是谁，他心中再清楚不过。
可皇后提到那斑痕，心中也微微震动。
若她因憎恨当初的逼迫构陷，与羌人合作报复于他，也不是不可能。
再回首看向顾寒熙，握得她手腕发痛。
“熙儿可是北境细作？你说你不是，孤就信你。”
少帝眉目如画，顾寒熙看着他坚定中暗含一抹焦急的神色，用力摇头，泪水飞溅。
怎么也没有想到。
在所有人都围起攻讦的时刻，唯一肯信她的，竟是她恨之入骨的萧染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