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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没有想到宋景琮才刚来就喊着要离开，她马上紧张地站了起来。
“琮儿，这么多年来，你就不想皇奶奶吗？”皇后娘娘眼底闪着愧疚，“皇奶奶可是日日都在想你呀。”
宋景琮站在距离皇后娘娘不远的距离，他自然能够看出来她眼中的愧疚和想念。
可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就算是事后再怎么后悔，也无法改变当初发生的一切。
就如同宋景琮忘不掉十五年的母亲在他面前自缢身亡的画面。
因为有着这样的记忆，他无法原谅也无法坦然面对文帝和皇后。
“娘娘保重身体。”宋景琮原谅不了十五年发生的事情，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不把那样一份恨意迁怒到眼前已经有白发的皇后娘娘身上，“臣进宫时间不短了，也该出宫了。”
如同文帝说的那样，没有他的旨意，他就不要随便进入皇宫了。
这一点也是宋景琮期盼的，文帝当真以为这皇宫是什么好地方呀，如果可以的话，他压根是一步都不想进来。
“琮儿，你是在恨皇奶奶对吗？”皇后娘娘就一个儿子，当年传出太子谋反的时候，她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的，可明镜司给出的证据，又让她无法反驳，“皇奶奶知道，你是恨我的。恨我当初没有护住你父亲和母亲对不对？”
十五年过去了，她因着太子谋反的事情，日日愧疚自责。
虽说如今还保留着皇后的头衔，但文帝已经好多年没有在她的宫里过夜了。
即便是过来这边，两人也没有什么话说，十五年前发生的事情，痛苦的人不止止是宋景琮一个。
“这么多年来，我也很愧疚，我对不起你父亲也对不起你母亲。”皇后擦着脸上的泪水，“我也不信我的儿子会谋反，太子之位是他的，只要他安安分分地做好自己，多年后，皇位也是他的。他有什么理由去谋反呢？”皇后说这些的时候，眼泪流得更多了，“可明镜司查出了证据，那些信件、密令……都摆在了眼前，我……求了皇上，可没用啊，我保不住自己的儿子呀！”
宋景琮冷眼看着皇后在那边哭，许久后才一字一句地说道：“可是娘娘保住了自己皇后的位子，不是吗？”
皇后一怔，瞬间就明白了宋景琮话里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为了皇后的位子，故意对自己的儿子不闻不问？”
宋景琮和皇后对视着，“臣没这个意思，人各有命，娘娘也不必再多言了。”
他说完，就朝皇后行礼，“陛下让臣过来看望一下娘娘，臣已经完成了圣命，告退。”
他无法坦然地面对这些本该是他最亲的人，偏偏最后成了伤害他最深的人。
“琮儿……”皇后看着宋景琮挺拔的背影，“琮儿，皇奶奶没有只想着保住皇后的位子，皇奶奶是真的没办法保住你父亲和母亲呀！”
皇后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用帕子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生怕一拿开就会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