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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程少，这里虽然看着老旧一点，但是我有时候会过来打扫，所以也不脏。”曲烟说着，熟练地用电热水壶开始烧开水。好像她本来就该是这间房子的主人。
可她明明不该如此……
程飞扬看着她熟练地从橱柜中拿出玻璃水杯，再一一清洗干净。终于忍不住问出口，“曲烟，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她的脸上还带着安慰意味的微笑，柔声道。“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曲烟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她又有着怎么样的过去，你是我的朋友，我不该隐瞒你那么久的，我想跟你道歉。”
“你不需要道歉，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他风流的桃花眼中满是认真。
“不，我隐瞒了你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实，这值得我这一次，郑重地向你道歉。”
曲烟长叹一声，忽然又笑了。“所以，让我从头开始说起，好吗？”
她从没有过向一个人把自己的秘密倾吐干净的冲动，可是面对程飞扬……她却决定，告诉他真相。
因为他值得。
“事情就从曲凝的母亲，何玉兰的死开始说起吧。”她抬手，给他倒了一杯刚刚烧好，还冒着热气的热水，“我的父亲曲守全入赘了姚家，娶了我妈，但又不甘心如此。所以找了何玉兰，后来，我几乎是和曲凝一个前脚、一个后脚落了地，何玉兰想给曲凝求一个身份。于是私下找了我妈，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总之她们两，一起离开了人世。”
程飞扬看着她讲述往事时候的面容，心中蓦地感觉有些沉重。
她是承受了多少，所以才能在说起这些惨烈往事的时候。还能如此轻描淡写？
“两个女人走了，留下两个女儿。一个是正妻女儿，一个是小三女儿。曲守全也许想着自己跟小三才是真爱，于是把我跟曲凝换了，并且，为了更加详细地掩盖这一事实，他还找到了陈桂芬，也就是曲凝的外婆来扮演我的外婆，将我、姚家玩弄于股掌之中。”
“姚家对曲凝予取予求，而我。却在陈桂芬的‘照顾’之下，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表面上，我有衣穿有家住。实际上，家里的人却个个都怀着害我的心思，他们不敢让我死，但也绝对不会让我活得好，于是就有了曲守全和曲凝唱白脸，陈桂芬扮红脸，把我骗得团团转的一幕。”
她的语气平平常常，好像她口中的那个人，并非她曲烟本人一般。
而程飞扬听着，心里却更加心疼，“小烟，如果你不想说或者觉得难受，就别说了。”
“稍等，就快要说到重点了，”曲烟摇摇头，“那时候我被骗得很惨，但是我遇见了一个人，他很清醒，教会了我很多事情，那年他年纪也不大，却会给我买衣服，教我说，我虽然生来就是小三的女儿，但这并不是我的过错；那个人，他是……”
“季卓然。”程飞扬了然。
他想起那天季家门口，曲烟和季卓然的对峙，想起他们眼中只有彼此的那一幕画面。
原来，早在那么久之前，他们就有了这么深的羁绊和牵扯。
好像两株只是看起来靠近的植物，其实它们在土壤之下的根系却已经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