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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之记得这两人是周姨娘的丫鬟，开口说道：“快把姨娘的遗体带回去，好好为她整理一番，让她走得体面点。”
春花和秋月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她，眼睛里仿佛能滴出血。
“云天，我们走吧。”
思之说完，迈开沉重的脚步，踏出了万菊堂。
她心事重重的，娘亲洗刷了冤屈，应该高兴才是。可不知为何，心里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云天从袖中掏出手帕，轻轻地为思之拭去手上的血迹，温柔地说：“别让她的血，脏了你的手。”
“其实，她也挺可怜的。”
“再可怜也不能用别人的血来温暖自己，不是么？”
望着云天认真的眼神，思之点了点头。
“你说得没错，从在夫人的饮食里下藏红花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会有今日的结局。”
“好了，别说那些不高兴的事了。”云天抚摸着她的脸：“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猜到周姨娘有问题的？”
没想到云天也有请教自己的时候，思之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我才不告诉你。除非，你说你喜欢我。”
她只是开了个玩笑，没想到云天当真了。
“好啊。”云天捏了捏她的小耳朵。
他凑上去，在思之耳边说：“我喜欢你。”
那声音轻轻柔柔的，仿佛一阵春风，又像一汪清泉。
云天口中吐出一股温润的气息，弄得她脖子痒痒的，思之顿时红了脸，耳朵一下子就烫了起来。
“不要脸，为了得知真相，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她轻轻踩了云天一脚，故作生气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心的呢？”
“咳咳……”思之连耳根子都红了，她受不了这样暧昧的气氛，只好转移话题：“本来我怀疑的是花姨娘，毕竟我娘出事后不久，她就成了爹爹的侧夫人。”
“哦？”
“不过自从在万花楼听到张妈妈那番话后，我无意之中发现了一个疑点。”
“是什么？”
思之眨了眨眼睛，故作高深地说：“是安辞的生辰。”
她背着手，跟只活泼好动的小兔子一样，倒退着说：“张妈妈说安辞的生辰是在冬天，我便去查了一下，发现正好是二月二。”
“二月？有什么问题么？”云天假装疑惑地问。
其实他早就知道答案了，只不过是想让这个丫头出出风头，高兴高兴。
“大夫人是在六月初出事的，那时候周姨娘还没有进门，可第二年的二月份，安辞就出生了。这之间不过隔了八个月，我又问过张妈妈，周姨娘的确是足月生产的。”
“所以？”云天皱着眉，装出一副完全猜不透的样子，配合得天衣无缝。
“所以周姨娘当时就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思之俏皮地说：“也就是说，她并不是在花姨娘进府之后勾搭上我爹爹的，而是在那之前。我也是从那时候怀疑起她的。”
云天淡淡一笑：“可只是怀疑，并没有切实的证据，不是么？”
“所以我才去问了当年的老大夫。不过证据的确不充分，但是周姨娘那么胆小，只要我随便诈一诈，她就将当年的事全部和盘托出了。”
云天摇了摇头，这丫头还真是……鬼精鬼精的。
原来她自己都不确定，只是欺负人家胆小罢了。
虽然有点儿太顽皮了，不过……他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