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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园。
顾飞霜已经学会了如果摆放功过河点心，“爸爸，庄叔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他来看您了。”
事别一年，庄叔才来看顾铭章，心里很不是滋味。
庄叔的眼圈红红的，眼泪从深深的眼窝中流出，庄叔颤抖的苍老的手，想要触摸一下墓碑上顾铭章的照片。
这些年来，庄叔看着顾铭章长大，一直在他身边帮他打理家中一切事物，当年他的儿子和儿媳妇，也就是庄明的父母在意外中丧生，只留下还不会说话的庄明，如果不是顾铭章，他这个老头子恐怕早就活不下去了。
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
“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老爷，让顾飞雪有机可乘。”庄叔老泪纵横，像个孩子一样，不停的哽咽着。
“庄叔，这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顾飞霜安慰道：“现在你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了。”
庄叔欣慰的笑了笑。
两个人像极了祖孙温馨的画面，完全没有注意到远处有一个人已经陷入黑暗了。
欧煜晨：“……”
什么叫最重要的家人，那他是什么？
好生气，但这种场合，欧煜晨只能忍着。
……
半个小时后。
庄明开车先送庄叔回别墅。
本来庄叔想要跟顾飞霜一起去看顾飞雪，但是顾飞霜死活没让，她害怕顾飞雪会说出什么刺激到庄叔的话，再把庄叔气病了。
在她的坚持下，庄叔乖乖的回去了。
车里，欧煜晨在开车。
车窗外新年的氛围充满了整座城市。
“为什么想要去看她。”欧煜晨开启无人驾驶模式，双手离开了方向盘，转头看向顾飞霜。
她，说的是顾飞雪吗？
并不是因为担心，也不是因为同情。
但顾飞霜就是想去看看她，这几天她的右眼皮总是跳。
“这不过年吗，就是想去见见她。”
“你不恨她吗？”
顾飞霜没有回答。
恨。
怎么可能会不恨。
如果不是她……
顾飞霜闭上眼睛，她不想再去想这些事情，她努力让自己从爸爸的事件中走出来。
其嘛顾飞霜的心里认为，她的爸爸想看到她好好的活下去。
有时候这种想法不是为了让逝者安息，而是为了让生者释然。
车子驶出市区，没一会儿，前方就出现一座高大的围墙，那就是江城的女子监狱。
凌枫和叶枫在监狱门口等着。
因为提前安排好了，所以一路畅通无阻。
探监室，不是隔着玻璃的，而是中间一个长桌，可以面对面交谈的那种。
顾飞霜本想让欧煜晨在外面等他，可还没开口，欧煜晨就已经走在他前面了。
当顾飞霜被带着手铐带出来的时候，顾飞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这个女人披头散发，眼神呆滞，全身已经瘦到皮包骨，如果不是那张脸没变，顾飞霜简直不敢相信他就是顾飞雪。
更重要的是，她的肚子很大，看上去已经有八九个月了。
直到顾飞雪扶着腰，艰难的坐下，眼神空洞，嘴唇泛白，没有一丝血色，头发凌乱，颤抖着身体，好像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顾飞霜震惊的看着对面的女人，半天没说出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