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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
千景川话音未落，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外间的凉意随同来人突然涌进来。
一身儒雅打扮的墨烨温声开了口。
“云帆……”
千云帆的心跳猝然快了许多，监控仪器上的数值猛然飙升。
千景川随即按了按铃。
“云帆，你别激动，冷静……”
墨烨疾步走过来，温雅的脸上露出一丝着急。
千云帆没有说话，血压一路飙升。
“墨叔，麻烦你先出去一下。”
千景川看着伪善的他，眼底滑过一抹厌弃，稍纵即逝。
他的语气虽然不是非常冷漠，却也是十分冷淡。
羽翼未丰，他还不能和他彻底决裂。所以，即便昨晚收到那样不堪的照片，他也只是暂时隐忍着。
“好。我在外面等你。”
墨烨脸上除了担心，看不出任何的其他情绪。说完，转身离开。
擦身而过的瞬间，千景川鼻腔微刺，熟悉的香水味……
那是他母亲景瑟独爱的合欢香。
他的脊背骤然发僵，恨意在心底窜起，双眸有些泛红。
呼吸机的声音，比刚才大了许多。
千云帆再次闭上了眼睛。
陪护在这里的医生上楼，当着千景川的面，装模作样得诊察了一番。
“景川少爷，老爷子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心率波动有些大而已。大概是见你回来，有些激动。所以导致呼吸和心跳有些不正常。”
“你在这里工作几年了？”
千景川冷睨了他一眼，突然问了一句。
“回景川少爷，我来这里已经三年了。”
医生怔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有些不自然。
那微妙的表情悉数落入千景川的眼中，心中已有了判断。黑瞳缩了缩，又道。
“辛苦了。”
虽然是感谢的话语，却没有半分客气，语气反而有些重。
医生听出这话带有莫名的意思，心口紧了紧，扯了扯唇，客套道。
“不辛苦。”
“这几年我虽然没有回来，但我父亲的情况我是知晓的。他能有现在这个样子，你功不可没。”
千景川勾了勾唇，冷冽开口。
医生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背上浮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景川少爷，我……不敢当……”
“有什么不敢当的。”
千景川顿了顿，嘴角噙出一抹冷笑。
“我等下就跟墨叔说，让他好好奖励你。”
“少爷……”
医生听到这话，没有半分喜悦，只觉心惊胆战。额上渗出的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滴，他忍不住抬手擦拭了一下。
“你怎么了？”
千景川看着他，皱了皱眉。
“没……没怎么……”
医生低了低头，一颗汗水正好从额角滑落，坠在了地板上。
“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话，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赏罚分明是千家的传统。”
‘千家’二字咬得有些重。
“是……是……”
“好了，既然我父亲没有什么大碍，你先下去吧。”
千景川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脸色有些寒漠。
年纪轻轻的他，气势很是逼人。
到底，他是千家的人。
“是……”
医生应了一声之后，慌忙转身离开。
步伐声，比进来时更乱。
千景川见他离开，往前走了两步。俯身。附在千云帆的耳朵上小声道。
“爸，你不要担心，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