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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扬略一挑眉，先走了过去。
桌上只有两样菜，一盘鱼，一盘青菜。
看到这两样菜，贺扬忍不住的蹙起了眉心。
这是人吃的？
他平时看都不会看的东西。
“请坐。”木棉从房里端来一把老旧的椅子，温和的笑着。
贺扬嫌弃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椅子。
这能是人坐的椅子？
鸟都不一定愿意在这个椅子上拉屎。
“等一下等一下...”
木棉从卫生间拿出两张纸，折叠起来擦了擦椅子，而后把纸又叠了一道，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贺扬瞧着她的小动作，面色一愣。
“你这是在做什么？”他终于忍不住的问了出口。
“啊...我...”木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这张纸只用了一次，下次还可以用来擦马桶盖子...”
贺扬，“...”
木棉又去拿了两副碗筷在水池里刷，她开的水龙头很小，涓涓细流。
一副新的，一副旧的。
她把旧的放在自己面前，新的给了贺扬。
“我家就我一个人，所以平时只用一副碗筷，你这副碗筷放了很久也没人用过。”
贺扬，“...”
穷鬼。
他从她房间出来的时候，大致看了一眼，一室一厅，没有厨卫。
她刷碗的地方就在他身后，一个小小的毛坯水池，要多简陋有多简陋。
他也不知道她口中的马桶在哪里。
“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吃这顿晚饭。”木棉笑了，笑的温婉，笑的动人。
贺扬却不喜欢这样的女生。
他今年十五，这女的二十，还是一个一大把年纪的老阿姨，尤其这位阿姨还是一个穷鬼。
只不过...
现在的贺扬怎么也不会想到的是，短短几年后，他这位自认天之骄子的贺家大爷会成为这位老阿姨的跟屁虫追求者。
且这位老阿姨还嫌弃他是个有钱的二世祖，小屁孩。
“没事。”贺扬应声。
吃饭期间，两人都未曾说话。
一顿饭吃的他很憋屈，基本就没有吃。
坐在对面的木棉这顿饭吃得很香，有滋有味，时不时的还会抬头朝他笑。
饭后，贺扬准备离开。
他打开门，木棉在他的身后叫道，“今晚，我身上没那么多钱带你去医院，所以你头上的伤是我给你包扎的，你回去以后重新包扎一下吧。”
嗤，果然。
绕来绕去，最后不还是绕到钱上了么？
她这是变相的要让他给呢。
可惜他现在没钱。
贺扬手握住门把，打算离开。
“还有...”她温温柔柔的声音叫住了贺扬。
木棉踌躇的看着站在门口的背影，话音迟迟不肯落下。
贺扬没等到下半句话，他微微转身看向里面的姐姐，问，“怎么了？”
木棉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说出了自己的请求，“你可以对我说一句...新年快乐吗...？”
她说的战战兢兢，低眉顺眼却又眼含期待的看着他。
贺扬被她这样的眼神看的一僵，几秒后，才出了声，“...新年快乐。”
木棉心里像是松了口气，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恩，新年快乐。”
贺扬笑了一声，关上了门。
木棉站在门里面，“啪嗒”一声，又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