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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
一个陌生，但能自带真诚和责任感的感情字眼，在众多男女的青春里占有一席之地。
四目相对，厉慕遮黑色瞳孔里映出容恩发怔的神情。
“我……”容恩睁大眼睛，“我刚才说的那……是爱吗？
不确定。
这辈子还年轻，上辈子也没活多久，没有男人对她说过“爱”这个字。
厉幕骁是一步步给她画饼，用弥天大谎给她描摹出未来蓝图，唆使她去伤害厉先生。
厉先生则是内敛温谦，不喜张扬，不说情爱，一直陪在她身边。
她遇上困难，厉先生说，不怕，有我帮你。
她被人诬陷，厉先生说，不怕，我相信你。
她害怕打雷，厉先生说，不怕，有我陪你。
至始至终没说“我爱你”三个字，却用每个细节具体地表示“我爱你”。
而她全程没有领会……
容恩发了很长时间的呆。
以至于没注意到厉慕遮已经坐起身，摞起两个枕头，后背倚靠在床头。
“从哪看来的？”
从她可以定义为一片空白的人生阅历来看，说不出刚才那番话。
“没有抄。”
容恩回过神来就听见自己的才华被当面质疑，不服气地哼哼声。
“是我自己临场发挥想出来的，我语文可好了。”
看不起谁呢！
厉慕遮半信半疑，也没深究，薄唇苍白，橘色灯光给憔悴脸色增添几分气色。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
是在上辈子惨死之际才意识到的，不过说出来她不会信，容恩摆摆手。
“说来话长。”
“慢慢说。”
身体各处的感觉告诉他身体还没有康复，未来两天回不了京城，有时间慢慢听她说。
一人一句聊下来，尴尬的气氛消失不见，容恩放松下来，熏红脸色恢复正常。
“嗯……”
双臂保住膝盖，和厉慕遮面对面坐着，试探性问一下。
“先生相信前世今生吗？”
厉慕遮闻言沉默。
不信。
既然不信，那就不用多解释，容恩也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复杂。
双手托腮。
“我以前也不信，看见先生的第一眼时我信了，一个叫做命运的东西在我耳边悄悄说了四个字——在劫难逃。”
厉慕遮不为所动，“你每天都在想什么？”
小小年纪知识面挺广。
不仅知晓男女某些方面的知识，还张嘴闭口都是情话。
现在的学生很闲？
“你啊。”容恩调皮地眨下眼，“我每天都在想厉先生，厉先生每天在我脑海里跑来跑去的不累吗？”
嘻嘻。
谁还不会说几句土味情话呢。
倒是怪他了，真是一如既往的理不直还气壮。
现在孩子这么皮？
厉幕遮将这一切，归咎于二人年龄差带来的巨大代沟。
只是女孩目光澄澈，眼中盛满星辰大海，不似在开玩笑。
过往的一系列行动也有表明——
她真的喜欢他。
不是开玩笑。
一个二十三岁，一个十八岁，相差五岁。
一个早已步入社会，一个中学还没毕业。
一个大人，一个小孩。
自打成人礼上第一次见面，厉幕遮就当容恩的各种宣告和自来熟看做童言无忌，她口中的喜欢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事情。
不想她从头至尾都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