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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林青棠撇嘴，“戴她脖子上呢，我一把就扯下来了。”
林丹慈沉默了一下，忽然轻轻笑出声。
“也就你。”她说，“要是我，我是真最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有什么不敢的。”林青棠说，“姐，你就是性子太软。往后遇着这种烂人，你就让妹妹上。”
林丹慈眼眶又有点热，忙别开脸，岔开话题：“那……项链呢？”
“在我包里。”林青棠拍了拍随身的包，“回头给你戴回去。那项链可是你最喜欢的一条了，可不能让他们糟蹋了。”
就在这时，林青棠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着两个字：章程。
林青棠没接，直接挂断。
刚挂，又响了。
她再次挂断。
第三遍响起来的时候，霍至廷从她手里把手机拿了过去。
“我来接。”他说。
林青棠看了他一眼，没拦。
曲伟按了接听，没开免提，贴着耳朵。
电话那头，章程的声音急吼吼地传过来：“棠棠！我妈说你把我家砸了，还抢了她项链？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章先生，”霍至廷声音很平，“你妈脖子上挂的那条，是林小姐的项链，值不值钱你心里清楚。她偷了别人的东西，青棠拿回来，天经地义。”
章程愣了两秒，声音猛地变了调：“你是……曲先生？这不是棠棠的电话吗？怎么是你接？”
“这不重要。”霍至廷淡淡道，“你只要记住，从今天起你跟林家姐妹就是陌生人了。”
“你——！”章程在那边像被踩了尾巴，“你算什么东西？我要跟我老婆说话！你让她接电话！”
霍至廷没理他，只低头看了一眼林丹慈。
林丹慈听到那句“老婆”，脸色白了白，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霍至廷看了她一眼，用眼神询问她的态度，
林丹慈声音很轻，但目光沉静，“告诉他，我跟他到此为止了。让他别来找我，也别来找棠棠。”
霍至廷已经按了免提，林丹慈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全都传到了电话那头。
“听见了吗？章先生，以后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去打扰她们姐妹，不要怪我下狠手。”
说完，不等章程再开口，他直接挂了电话，把章程拉进了黑名单。
手机安静下来。
病房里一时谁都没说话。
“姐，你还好吧？”林青棠小心地问。
“我没事，”林丹慈笑了笑，“他说‘老婆’那两个字的时候，我心里……居然一点波澜都没有了。”
她抬起头，看着妹妹，又看了看站在门边的曲伟，轻声说：“棠棠，曲先生，谢谢你们。”
“姐，你又见外了。”林青棠红着眼眶笑，“你离开了渣男就像是鱼离开了自行车，以后谁也气不着你了。”
林丹慈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握着妹妹的手，握得很紧。
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霍至廷站在门边，看着姐妹俩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没打扰，只轻轻替她们带上了病房的门。
……
章程买了最快一班的飞机，飞回了H市。
只是他在家门口站了足足五分钟，才抬起手，又放下。
他今天在公司待了一整天，魂不守舍，一张表改了四遍都没改对。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一翻手机，林丹慈的电话打不通，微信被拉黑，他妈又连环夺命call说他家被人砸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怎么短短几天，日子就过成了这样。
门从里面打开，李英兰顶着一头乱发站在门口，一看见他就嚎上了：“你个没出息的！你还有脸回来！你妈都快被人打死了你知不知道！”
“妈，你先别喊了，”章程烦躁地往里走，“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自己看！”
他一进屋，先愣住。
屋里比平时还乱，地上散着杂物，沙发上的靠垫被扔了一地，李英兰脖子上还留着一道红印子。
“你看见没！”李英兰指着那道红印，“就那个林青棠！冲进来就抢我项链，还扇我耳光！抢完还想报警抓我！”
“项链？”章程皱眉，“你哪来的项链？”
李英兰眼神闪了一下，随即又拔高嗓门：“我、我从丹慈那儿拿的！我寻思她人都不在家，那条项链放那儿招灰，我就先替她收着，谁知道那死丫头一进门就血口喷人，说我偷的！”
章程越听越不对劲：“你拿她项链干什么？”
“我……”李英兰支吾了一下，索性破罐破摔，“她那么大的家业，又不差这一条项链，我戴两天怎么了？”
章程太阳穴突突直跳：“妈，那是丹慈的东西！你这叫偷你懂不懂？那东西值多少钱你知道吗？”
“她说值三个亿！”李英兰一哆嗦，“我哪知道一条破项链能值三个亿啊！”
章程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三……三个亿？你动了她三个亿的东西？妈，你这是要把我送进监狱啊！”
“我只是借来戴一下而已，又不是不还了，”李英兰急了，“那个林青棠说了，项链还回去就不追究了，还录音了，说咱娘俩要是再碰丹慈一根手指头，就一并算账！”
“录音？”章程脸色一变，“什么录音？”
李英兰这才把那天晚上在楼道打电话的事，吞吞吐吐地说了。
“我……我那天跟你在电话里说丹慈肚子里的孩子，说那十个亿的事，还说了高佳……不知道怎么的，全让她录下来了。”
章程听完，一张脸白得没了血色，颓然跌坐在沙发上。
“完了，”他喃喃，“全完了。”
“你跟我嚷嚷什么！”李英兰却不服气，指着他鼻子骂，“要不是你没出息，连个女人都哄不住，咱家至于落这个下场？林丹慈好好的时候，你偏要去找那个高佳！现在好了，鸡飞蛋打，连人带钱都跑了！”
“我找高佳？”章程气得脸通红，“那不是你撺掇的吗？你整天说林丹慈好糊弄，说高佳生了个女儿帮不了我，让我甩了高佳娶丹慈拿钱！现在出事了，全赖我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