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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太子妃说,太子跟她列举了一堆过去林皇后如何用话术针对他的例子，永盛帝八成不会信，但太子妃说太子一字未提，反倒符合永盛帝心中太子寡言少语的冷性情。109
那么,林皇后究竟有没有让太子受过那些委屈,以致于现在太子处处不给林皇后脸面？4
永盛帝试图回忆,然而十几年了，永盛帝能想到很多朝政大事，也能想起一些林皇后在他面前温柔似水、妖娆似妖的享乐画面，唯独想不起一点太子、林皇后同时在他身边时，两人分别说过什么话。5
不是永盛帝记性不好,而是这些对他并不重要，小时候的太子就是个孩子，日理万机的永盛帝平时已经够累了,一个孩子与继母的交谈他记那么清做什么？等太子长成个少年郎,说话开始变得有些份量了,偏偏太子是个话少的,而林皇后话再多,大多时候于永盛帝而言都是耳边的一阵风,也不值得他上心。7
查吗？
太子不肯告诉太子妃,自然也不会跑来跟他这个父皇倒苦水,委屈不委屈的,堂堂八尺多高的铁骨男儿，真把妇人的口舌排挤挂在嘴边,有理也会先显出自己的小肚鸡肠，所以永盛帝能理解太子为何对太子妃只字不提。
质问林皇后？别说林皇后未必用了话术欺太子,真用了，林皇后也不会傻到说实话，而为了那点落不下实证的言谈去审问林皇后身边的宫人，传出去更是可笑。2
这些事情飞快在永盛帝脑海中过了一遍，很快达成了一个结论：没法查。7
一边抹眼角一边暗暗留意永盛帝神色的杜宜真适时地道：“父皇，太子藏了多少心事，儿媳看不出来，但今日之事多少都因儿媳而起，太子又与娘娘存了心结，他跑去中宫胡闹全是为了出一口气，并非存心要惊吓娘娘，更无意触怒父皇，还请父皇宽宏大量，饶过他这次吧。”2
东宫、中宫不和，大齐皇宫里人人皆知，永盛帝夹在中间感受最深，因此杜宜真直言太子有心结也没什么，非要扯些别的幌子才是把永盛帝当傻子。
太子妃不来求情，永盛帝也没有由头惩罚太子，现在太子妃来说了这么一通话，永盛帝对林皇后的疑心一起，反倒没那么生太子的气了，神色疲惫地道：“行了，他是朕的儿子，朕不饶他又能怎样？他不来见朕，肯定是不想听朕的大道理，你回去后想办法劝劝，堂堂太子，行事别光想着出气，也要为自己的贤名考虑，不管他有多大的委屈，二十多岁的太子跑去中宫继母那里杀人，传出去遭百姓们诟病的都是他。”2
杜宜真：“父皇说的是，儿媳来之前还跟太子说呢，他是出气了，等消息传出去，外面百姓不光诟病他失礼于中宫，可能还会议论儿媳是个祸水，万幸父皇今日也在桑园，知道儿媳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做，不然儿媳该如何辩解？反正儿媳跟太子说了，他真想维护我，就一切都按照规矩办事，再敢打着护我的幌子实则去娘娘那边发泄他的陈年闷气，坏了儿媳的清名，儿媳就来找父皇告状，才不给他留面子。”3
永盛帝多打量了儿媳妇两眼：“你真敢跟太子这么直言直语？”
杜宜真：“敢啊，儿媳可是父皇亲赐给他的太子妃，不能冒犯太子，几句实话总能说出口，况且儿媳出生时，父亲为我起名宜真，就是希望我能率真而活，做个坦率真诚的人，也有能够永远保持率性真诚的底气。如今儿媳嫁入齐宫，儿媳愿意保持率真的本性，底气嘛，就看父皇愿不愿意给了。”3
太子妃站姿一直端正，说到最后语气俏皮了些，人也朝前面的皇帝公爹俏皮地笑了笑。
永盛帝身边的小辈里，只有二公主一个女儿敢用这种语气跟他撒娇，但二公主刁蛮任性，尤其是最近，经常惹永盛帝不快，论懂事明理便输了太子妃一筹。太子妃呢，虽然是个外姓人，可太子妃嫁给了他的儿子，未来也会为赵家延续子嗣，只要儿媳妇真心把他当公爹孝敬，永盛帝又岂会吝啬那点恩宠？
“率真很好，朕愿意纵你，但不可任性。”永盛帝意有所指地道。
杜宜真笑着行礼道谢，临走前低头瞅瞅一身的蜀锦，最后确认道？”3
永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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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乾元宫替太子善了后，甭管有用没用至少表达了太子只是在针对中宫的态度，杜宜真脚步轻快地回了东宫。
本想陪同太子妃却被太子妃勒令留在东宫等着的太子依然坐在后殿的内室，只从床边换到了窗边，透过敞开的小窗看到步入游廊的太子妃，赵玹仔细观察太子妃的脸，见她眼圈没红没肿面上也没有被训斥过的委屈，赵玹紧抿的唇角才微微放松了几分。16
快晌午了，窗边的太子有大半个身子了，一身的绸缎映着浮光，使得杜宜真挑帘进来眼，便没往太子身边凑，而是坐到了茶桌那边，是茶桌，不是桌。12
杜宜真朝桌面的茶壶扬扬下巴。2
大齐太子就为太子妃倒了一碗茶，亲手端起来侍奉。1
太子妃连喝了三口，抬起头时嘴唇湿润润的，太子见了，托起太子妃的下巴含住太子妃的唇，辗转了很久。8
杜宜真轻轻地抓他的头发：“你还要不要听了？”
赵玹这才放了太子妃。
杜宜真就讲了她怎么往永盛帝的心里埋刺以及怎么拍了永盛帝一个小马屁。2
赵玹：“我心里没积着陈年旧怨。”林皇后不配让他一直记着。5
杜宜真笑着揉揉他的胸膛：“知道知道，太子今日去中宫就是为了维护我，我可领情了，能记一辈子。”3
赵玹抓住太子妃的手，问：“你的名字，真是那么解的？”
杜宜真：“对啊，不过率真归率真，偶尔也得说些好听话哄哄人。”
赵玹想到了太子妃的上一句，那么甜，听起来很像哄他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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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太子在中宫杖毙宫人的事很快就传到了消息灵通的一些高官之家，导致林皇后主持亲蚕礼这日，不少贵夫人都频频打量林皇后与太子妃的神色。
林皇后端庄美丽，太子妃端庄明艳，两个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三月的两桩庆典就这样顺顺利利地过去了，除了渐渐传到京城民间的闲话，只有太子妃知道，太子又被邱太师罚背了一篇礼经，太子背得很是熟练，有没有体会邱太师的苦心并严格遵守就是另一回事了。5
三月底，永盛帝把太子夫妻俩叫了过去，提醒小两口四月初五是英国公府太夫人七十三岁的寿辰，叫夫妻俩那日出宫去拜寿。
人生七十古来稀，七十岁后的每一年都有可能是最后一年，所以子孙若孝顺，高龄长辈的小寿辰也该重视。
杜宜真惊讶道：“太子做亲外孙的都没提醒儿媳预备寿礼，父皇国事缠身竟然还惦记着太夫人她老人家，等太夫人得知此事，定会感激涕零，比收了太子的什么寿礼都高兴。”2
永盛帝笑得滴水不漏，实则他连自己的生辰都没特意记，都是李公公提醒的。2
只要能出宫，杜宜真就很高兴，回去对照往年东宫给太夫人的寿礼预备了一份更丰富的，初五一早夫妻俩出宫时，还带上了永盛帝孝敬太夫人的那一份。4
因为是小寿辰，今日英国公府并未宴请亲友，只请了两家戏班子，上午、下午都有的唱。
在宫里闷久了，什么戏杜宜真都爱听，太夫人提议带她去听戏时，杜宜真下意识地看向由国公爷秦广等人招待的寡言冷面太子：“难得出来一趟，太子也陪我们去听听？也好叫太夫人多瞧瞧你。”
赵玹抬眸，目光快速扫过太子妃与太夫人身后的诸位舅母表嫂表弟妹们，淡漠道：“你们去吧。”
杜宜真轻轻瞪了他一眼。
去花园戏台子的路上，秦五夫人小声对杜宜真道：“听五爷说，太子在宫里也从不去凑这种热闹。”
杜宜真懂，去了就得看不疼他的皇帝老子与继后一家谈笑热闹，换她她也懒得去。
到了地方，杜宜真被安排到了太夫人左手边的位置，坐在第一排的中间。
暖风融融，曲音婉转，杜宜真正沉醉其中，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些动静，杜宜真好奇地往后看，就见太子竟然来了，带着秦家的几个表公子正要在后排落座。2
太子妃一转身，太子那双冷漠的眼便看了过来。
杜宜真心中一喜，转回来时对上太夫人揶揄的笑眼，脸颊上就窜起了火。
戏台上中场休息时，坐在杜宜真左手边的大表嫂主动站了起来，要把位置让给太子。
太子没谦虚，真的起身来了前面。3
人快到跟前了，杜宜真红着脸请太夫人跟她换个位置，这样夫妻俩一左一右地守着太夫人，多合适。
太夫人却笑道：“就挨着你坐，这样太子更自在，他自在了，我比什么都高兴。”
杜宜真劝不动，只好看着太子若无其事地在她旁边坐下。
“不是不来吗？”趁着台上又开始了，杜宜真歪歪头，靠近太子的肩膀问。1
太子没答，从前面小桌上摆着的茶点里用叉子扎起一样，喂给太子妃。21
杜宜真抢过去，借花献佛孝敬了太夫人！26
第52章0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