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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投名状(第1/2页)
隔壁房间里，吴刚正被两个改造体按在椅子上。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老娘八十三了……养老院住了六年……卡尔司令把她接走我不怪他，我就想见她一面……”
上校站在单向玻璃后面看了一会儿。
这人哭得真不真？看起来是真的，而且“想见老娘”这个动机，跟卡尔手里捏着的牌对得上。
上校回到审讯室，在哈桑对面坐下来。“卡尔司令明天上午见你们。今晚好好待着，别耍花样。”
第二天上午，好人理查德号舰桥后舱的会议室。
卡尔坐在长桌尽头，手里转着一支笔。哈桑和吴刚被带进来，站在桌子对面。
卡尔把笔搁下。“哈桑。你判了八年，跑出来找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收你？”
“凭我知道砖厂仓库的轮换时间表。”哈桑说，“岛上砖厂、粮库、弹药库的换岗时间，我全记在脑子里。你们上回摸岛，从北坡进去的路线，我也有数，那地方现在加了暗哨，你以为路线毁了，但我告诉你，岛上换岗空档还在。”
卡尔挑了挑眉，嘴角一撇，“底气很足嘛，上来就给我送礼。”
“没底气怎么敢见司令您。”哈桑面不改色，“砖厂现在三班倒，换班时间从整点改成整点过一刻，暗哨加了两处，北坡裂缝出口内侧新埋了绊索。您还要更详细的，我可以画图纸。”
卡尔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哈桑说的这些，他确实不掌握。但他不能全信。
“你右胳膊怎么回事？”
“跑的时候被追兵打了一枪。幸亏打偏了，没伤骨头。”
卡尔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把目光转向吴刚。“你呢？你老娘在我这儿住得好好的，你跑出来干什么？”
吴刚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眶红了。“司令，我就想见我老娘一面。您让我干什么都行，只要别亏待了她。”
“你放心。”卡尔笑了一下，“你老娘在华府，我的人守着，吃得好住得好。你好好干，年底我让你们通个话。”
“谢谢司令！谢谢司令！”吴刚点头如捣蒜，鼻涕泡都哭出来了。
卡尔靠回椅背，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一下。“行。你俩先留下。哈桑，你把砖厂轮换时间表写出来，那个北坡路线图也画出来。吴刚，你先跟着后勤处搬东西，看你表现。”
两人被带下去之后，副官凑过来。“司令，真收？”
“先留着。”卡尔把笔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哈桑写的轮换表和路线图，和我们岛上隐藏的人核对一下。对得上，再信一半。对不上，直接毙。”
当天下午，哈桑把轮换表和路线图写了出来。副官拿去跟他们掌握的情报逐条核对，砖厂三班倒对得上，整点过一刻换班对得上，北坡新增两处暗哨对得上。
只有绊索那一项他们情报没提过，但副官派人去北坡方向侦察了一下，绊索确实有。
“八成真。”副官把对比结果报给卡尔。
卡尔把轮换表和路线图看了两遍，折好揣进兜里。
副官凑上来，“看来这两人可信，他们在岛上呆了这么久，以后大有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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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先留着用。”卡尔皱了皱眉，“但还要验一验。”
富贵一愣，“还验？怎么验？”
“呵呵，让他们交个投名状。”他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了一行字，递给副官。“明天让他们来领任务。”
第二天上午，哈桑和吴刚被叫到会议室。卡尔面前摆着一只藤箱，箱盖掀开，里面码着一摞一摞的工分票。
“这是十万假票。”卡尔把箱子往前推了推，“跟岛上流通的一模一样，就是纸薄了点，骨笛纹路也糙了点。你俩带着这批假票，摸回岛上去，花出去。花在市场上、酒馆里、肉铺里，随便怎么花。十天之内花完，回来交差。”
哈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但他脸上没动，弯腰把藤箱合上，提在手里。“花完了，我们怎么回来？”
“你们去北坡那个暗线出口，”卡尔笑了笑，“你不是知道换岗空档？应该走的出。”
哈桑抿了抿嘴，有些不服，“就算我知道换岗空档，如果没有接应的快艇——”
“当然有快艇”卡尔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哈桑面前，“哈桑，你是个聪明人。这批假票花出去了，岛上经济一乱，你就是大功一件。花不出去，说明你们没本事，我这里不养闲人。”
他又拍了拍吴刚的肩膀，“你老娘在养老院那间屋子，我让人打扫干净了。年底让你们通个话。你要是回不来，我把她送老人院，死活不论。还是那句话，我不养闲人。”
吴刚脸一白，又想哭，哈桑却点头。“司令放心，花得出去。”
当天夜里，两人被一艘快艇送到屏障裂口外围。同行的还有一个改造体，叫格雷，说是“护送”，实际就是监视。
格雷背着一只通讯器，腰后别着金属棍，跟着两人一起摸上了岛。
三人从北坡裂缝钻进来的时候，哈桑走在最前面，吴刚中间，格雷殿后。刚出裂缝口，吴刚突然蹲下来，捂着肚子。“不行，我闹肚子。昨晚吃坏了。”
格雷皱眉。“事儿真多。”
“就一会儿。”吴刚往灌木丛后面钻，哈桑跟着扶他，转头朝格雷咧嘴笑了一下，“军爷您等会儿，他窜稀。”
格雷骂了一句，靠在裂缝口等着。
灌木丛后面，吴刚一边蹲着一边压着嗓子跟哈桑说话：“十万假票。十天。怎么花？就算花出去，李海生不得要咱们的命啊！”
哈桑蹲在他旁边，声音压得比他还低。“正常花。酒馆、肉铺、砖厂工资，哪儿都行。但有一点，先别全花出去。给李海生留一部分，报上去。”
“那格雷盯着呢，怎么报？”
“你想办法。你猎队出身，岛上哪条沟哪条坎你比我熟。找个机会把他甩开半个钟头，我去找瑞德。”
吴刚点了下头，提上裤子，两人从灌木丛后面出来。格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走。先找个人多的地方，把票花出去。”
三人朝谷地外围的砖房区走去。天色刚蒙蒙亮，酒馆还没开门，但肉铺门口已经有几个灰衣人在排队了。
哈桑攥着几张假票，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