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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霜雪山检验
云落一行人抵达霜雪山道馆的时候，正值一年中最冷的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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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雪山，让云落想起了同样白雪连绵的天冠山脉。
这座坐落在霜雪山深处的小镇，与其说是镇子，不如说是一个大型滑雪度假区。街道两侧全是滑雪用品商店和温泉旅馆，路上的行人要么扛着滑雪板，要么穿着笨重的雪靴，走起路来嘎吱嘎吱响。
梅洛可裹着一件厚得离谱的羽绒服，领口拉到最高，只露出一双眼睛。她说话的声音闷在围巾里：「这地方真的冷。」
「唏伊。」
伊布走在她旁边，难得没有反驳什么。它的爪子上套着梅洛可昨晚连夜缝的四只小绒布套，走起路来无声无息。
「你给它缝的？」云落当时问。
「它爪子冻得一直抖，我刚好有剩的布料。」梅洛可头也不抬。
伊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新装备，发出一声满意的「怖伊」。
蒂蕾喵走在队伍中间，琥珀色的眼睛四处打量。这是它进化后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雪。它试着把爪子踩进路边的积雪里，踩出一个深深的爪印，然后低头嗅了嗅。冰凉的触感让它打了个喷嚏。
「蒂蕾！」
伊布回头看了它一眼，耳朵抖了抖。
炭小侍走在云落身侧。周围的训练家和路人裹着厚厚的冬装，缩着脖子快步走过，而这只火系的宝可梦反而挺直了腰板。它双臂的火焰在漫天飞雪中燃烧得比平时更旺，雪花还没碰到火焰就化成了水汽，在它身周形成一层淡淡的白色蒸汽。
「锵！」它仰头看着从天而降的雪花，发出一声清亮的叫声。
梅洛可从围巾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看它：「这家伙倒是不怕冷。」
奇鲁莉安提着裙摆走在最后。她用精神力在头顶撑开一道淡紫色的屏障，雪花落在屏障上便滑到两侧，没有一片沾到她的裙摆。
经过一家温泉旅馆的橱窗时，她在玻璃倒影前停了片刻，歪头看了看自己进化后的新刘海，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奇鲁。」
电龙走在队伍末尾，四条腿不紧不慢地迈着。进化后它的皮肤变成了金黄色，在雪地里格外显眼。雪花落在它背上，它也不抖，只是偶尔甩甩尾巴。
「咴呜。」
梅洛可掏出手机看了看导航，指着前方一栋灰蓝色建筑：「到了。」
霜雪山道馆的外观不像传统道馆，倒更像一座室内滑雪场的入口。灰色钢板和玻璃幕墙拼接而成，正门上方挂着道馆的徽章标志，门口的电子屏滚动着今日雪道开放信息和道馆挑战公告。
云落推开门走进去。
一股暖风迎面扑来，前厅是个宽的休息区，摆着几排储物柜和租借用具的柜台，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滑雪板和雪靴。
透过落地玻璃窗能看到道馆内部，那是一片巨大的室内滑雪场，雪道从最顶端蜿蜒而下，最陡处几乎垂直。
「挑战者？」一个冷淡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云落转过头。
古鲁夏站在通往雪道的闸机口旁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道馆制服，左臂夹着一块滑雪板。他看起来二十出头，浅色的头发剪得很短，面容冷峻，眉头习惯性地微微皱着。他的站姿笔直，但重心微微偏向左腿。
「古鲁夏馆主。我是符煜。」云落微微颔首。
古鲁夏的目光在云落身上停了一秒，然后扫过他身后的宝可梦们。
蒂蕾喵正在用爪子拍地板上的雪渍，炭小侍双臂的火焰烧得正旺，伊布坐在地上舔自己的绒布爪套，奇鲁莉安在整理裙摆，电龙慢吞吞地刚走进门。
「规矩知道吗。」古鲁夏的声音不带什么起伏。
「滑雪速降。」云落说，「从雪道顶端滑到底端，途中需要穿过旗门。」
古鲁夏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在蒂蕾喵身上多停了一瞬，那只翠绿色的宝可梦正蹲在落地窗前，琥珀色的眼睛盯着窗外的雪道，尾巴轻轻晃着。
「你的宝可梦也参加。训练家和宝可梦一起完成速降。」古鲁夏把滑雪板从腋下放下来，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租用柜台在左手边，换好装备后来雪道顶找我。」
他转身走进闸机，步伐稳健，但左腿落地时明显比右腿轻一些。
梅洛可凑过来，压低声音：「这个馆主话好少。」
「奇树说他是退役运动员。」云落朝租用柜台走去，「性格本来就这样，不是针对我们。」
租用柜台的店员是个戴着毛线帽的年轻姑娘，帮云落挑了一套基础款的滑雪板。云落把靴子穿好，试着走了两步，脚底下又长又重的滑雪板让他走路的姿势变得僵硬又笨拙。
蒂蕾喵不需要滑雪板。它站在雪地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新爪子，进化后它的四肢变得更加修长有力，爪尖锋利。
它试着在雪地上跑了两步，变换自如特性让它的身体更快地适应这片雪地。
「蒂蕾！」
伊布蹲在雪道边缘，低头看了看自己爪子上那四只绒布套。它试着踩了踩雪，又收回爪子，发出一声不满的「啼咿」。
「你在这儿等着。」云落蹲下身挠了挠它的耳后，「雪太深了。」
伊布别过头去，但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炭小侍也没有上雪道。它站在梅洛可身边，双臂的火焰化开了周围一小片雪，露出灰色的防滑地面。
「锵。」它叫了一声，像是在说「加油」。
云落和蒂蕾喵乘坐缆车到达雪道顶端，古鲁夏已经等在那里。
他穿着深蓝色的紧身滑雪服，护目镜推在额头上，右腿的护膝比左腿厚了整整一倍。
脚边站着一只走鲸，冰属性的宝可梦，体型不大，前肢是两只短小的鳍，站在雪地上却异常稳当。
「走鲸会在途中的旗门位置设置冰柱障碍。」古鲁夏说，「你和你的宝可梦需要穿过所有旗门，在走鲸完成冰柱设置之前抵达终点。先到者为胜。」
他把护目镜拉下来，声音依旧不带什么起伏：「如果途中摔倒，道馆工作人员会接应你。不用担心受伤。」
云落看了看脚下那条陡峭的雪道。蜿蜒曲折的白色坡面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最陡处几乎呈六十度角倾斜。他偏头看了一眼蒂蕾喵。
蒂蕾喵已经摆出了起跑姿势。它的双脚稳稳抓地，尾巴高高翘起，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前方的雪道，瞳孔微微放大。
「蒂蕾！」
古鲁夏举起手，一块电子计时牌在雪道起点亮起。走鲸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率先冲了出去，它的短小鳍肢在雪地上飞快划动，速度比看起来快得多。
计时牌的数字开始跳动。
蒂蕾喵如同一只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它没有选择走鲸那条最陡的直线路线，而是在雪道边缘的弯墙上来回反弹，利用离心力加速。它的爪垫在接触到不同硬度的雪面时自动调整抓地力，每一次变向都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第一个旗门。
走鲸已经在那里布下了第一组冰柱，数根两人高的冰柱交错排列，封住了直线通道。
蒂蕾喵没有丝毫减速，它从两根冰柱之间最窄的缝隙中侧身穿了过去。冰柱的寒气擦过它的背脊，削下几撮翠绿的毛发。
「蒂蕾！」
古鲁夏站在雪道顶端，护目镜遮住了他的眼睛。但他的视线一直锁定着那道在雪道上飞速穿梭的翠绿身影。
云落也出发了。他的滑雪技术只能说勉强不会摔倒，膝盖微弯保持着最基本的平衡，速度不快，但路线很稳。在第一个弯道处他差点撞上旗杆，用雪杖撑了一下才险险避开。
第二个旗门，第三个旗门。
走鲸的速度很快，但蒂蕾喵的速度更快。
它已经在第四个旗门处追上了走鲸，那只宝可梦正在用鳍肢拍打地面，从雪层中拔起新的冰柱。蒂蕾喵从它头顶一跃而过。
走鲸发出一声惊讶的鸣叫，冰柱布设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最后一个旗门。雪道在这里进入最陡的坡度，几乎垂直向下。蒂蕾喵没有选择绕弯，它压低身体，直接从近乎垂直的雪面上冲了下去。
终点线的感应器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蒂蕾喵在终点处刹住脚步，雪沫溅了一身。它甩了甩脑袋上的雪，转身朝雪道顶端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蒂蕾！」
几秒后，走鲸也抵达了终点。又过了大概半分钟，云落才不紧不慢地滑了下来，在终点处停下，摘下护目镜。
古鲁夏从另一条雪道滑下来，动作流畅得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在云落面前停下，把护目镜推上去，露出一双灰色的眼睛。他看着蒂蕾喵，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语气比之前多了一丝温度：「它的运动天赋很好。」
蒂蕾喵昂起头，尾巴骄傲地晃了晃。
「测验通过。」古鲁夏弯下腰，伸手轻轻拍了拍走鲸的脑袋。走鲸用鳍肢碰了碰他的护膝，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叫。
古鲁夏直起身，目光落在云落身上。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语速不快：「符老师，听说，您是橘子学院的对战老师。」
「对。」云落说。
古鲁夏微微点头。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有些僵硬的右腿，然后抬起头，灰色的眼睛看向云落，依旧是那副冷峻的表情：「老师......是个好职业。」
梅洛可裹着羽绒服站在场地边缘，手里抱着炭小侍，小家伙刚才想往雪道上冲，被她一把捞了回来。此刻炭小侍正扒着她的袖子，火焰不安分地跳动着。
「它想上去试试。」梅洛可说，声音闷在围巾里。
「锵！」炭小侍用力点头。
云落走过来，从梅洛可手里接过炭小侍，把它放在地上：「待会儿让你打。」
炭小侍的火焰腾地窜高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