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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气氛瞬间一静。
季御臣盯着荣北辰片刻，才淡淡对着电话另一边开口：“我知道了，这就回去。”
“今天是我有事，但荣北辰，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伤害我女儿，就算季家破产，我也绝对拉你下水！”
撂下一句话，季御臣转过身向门外走去。
荣北辰看着季御臣的背影，嘴角的笑慢慢冷了下来。
“是谁找我？”
酒保心中松了口气，恭敬开口：“傅家，想跟您谈合作。”
傅家？
傅家现在因为继承人的事，几个儿子吵得不可开交，傅老爷子怎么可能找他呢？
荣北辰走过去：“谁？”
“小傅总，傅景深，”
听着还算熟悉的名字，荣北辰挑眉，接过电话：“小傅总？”
“荣哥，网上的事你看了吗？吵得好热闹啊！”傅景深的声音带着笑意。
荣北辰不接茬：“什么事，我最近在外出差，不在国内。”
傅景深言笑晏晏：“就是你合作伙伴季家啊，一家三口都没个正行，父子二人不老实，唯一刚成年的女儿也欺负人，这样的家族恐怕不是荣家首选的合作对象吧？”
荣北辰把酒保挤出吧台，自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声音中透着惊愕：“啊？发生什么事了？”
听着荣北辰惊讶的声音，傅景深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你听我说……”
添油加醋，傅景深抹黑季家可是不遗余力，短短五分钟的通话，明里暗里把季家骂得片甲不留。
荣北辰也是个非常配合的捧哏，傅景深说一句，他就跟着附和一句，到最后，傅景深说得口干舌燥：“你看，都是合作，傅家如何？”
荣北辰轻抿着清吧新出的鸡尾酒，慢悠悠开口：“我考虑考虑。”
说着，电话挂断，一旁酒保见荣北辰一直狠狠皱眉，以为他是在犹豫选择哪家公司，便委婉给出建议。
“老板，事情还没有糟糕到一定程度，这时候……”
“那你还想等糟糕到什么程度呢？小黎。”荣北辰面无表情，严厉斥责眼前的这杯酒：“这酒都难喝成这样了还往菜单上放，你想让本就亏钱的清吧倒闭吗？”
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说得小黎直发蒙，他缓了缓，才有些无语地应下。
人家在这跟你聊商业大计，你研究什么酒，这不耽误事呢吗？
荣北辰倒是没有被自家酒保嫌弃的自觉，他打了个响指，伍特助从楼下下来。
“监控拷贝一份发我。”荣北辰想了想，“再给傅景深放出一点消息，放些鱼饵钓着。”
伍特助沉默片刻，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出了口：“老板，咱真的不能这么做了！”
“我没打算和傅景深谈生意。”荣北辰古怪皱眉，“你作为贴心小棉袄怎么能想不到呢？”
伍特助对于这种突然的称号见怪不怪，他木着脸一本正经开口：“您都二十八了，和季家小小姐混在一起干嘛呢？”
他搞不懂，荣总一直对恋爱不屑一顾，怎么偏偏对这个小姑娘有了兴趣？
但有兴趣也不行啊！这差了多少岁呢？
女大三抱金砖，如果换算一下，季凝霜能抱三块还多一年，这是个什么事呢？
“您再老老，老人味都出来了！”
荣北辰被噎得有些生气，但他眼珠微微一动，随后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怎么吃醋了？贴心小棉袄。”
“没有！”
“吃醋就说嘛。”
一旁，酒保满脸震惊，瞳孔地震地看着伍特助。
没想到啊没想到，伍特助这身高马大的，居然……
“黎致礼，把你的念头收回去！”伍特助额角抽动，“再想些不礼貌的事，我就一拳把你镶墙里，cos雕像！”
荣北辰看着如此不禁逗的两人，幽幽叹气。
人生啊，还是无趣。
正想着，手机发来语音。
“辰先生，感谢你今天临时扮演我的男朋友，这是谢礼。”
女孩的声音清脆有礼，带着恰到好处的边界感。
荣北辰不再理会两个下属，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哦？什么谢礼？便宜的我可不要……”
刚发出去，手机便再次响起。
“支付宝到账十万元！”
荣北辰脸上的笑都僵了。
“老板，我觉得季小姐比你更适合当霸总。”伍特助默默补刀，“瞧这钱砸的多痛快，比某个克扣奖金的总裁强多了。”
“……伍特助，你下个月奖金没了！”
“……”
“活该，叫你多嘴！”酒保在一旁幸灾乐祸，却还是忍不住开口：“但老板，您这样真的像是被包养了。”
霸总给小姑娘钱的见多了，头一回见小姑娘拿钱砸霸总的。
“小黎，你下个月奖金也没了！”
“……”
……
季氏商务酒店，总统套房。
“蓝小姐，您考虑的怎么样？”刘泽递上一杯咖啡，轻声问着，“入职赵家，并不代表失去自由，您最大的承接人是季凝霜小姐，不是赵家的条条框框，而且您的待遇与赵氏珠宝设计师一致。”
面前，这位染了一头蓝发，眉骨处有一颗眉钉的女人低着头不语，仔仔细细核对这份合同。
“说真的，我对此还是很抵触。”蓝韵摊手，看向刘泽，“毕竟，季家有前科在前。”
那个季云庭像是个重度恋爱脑的疯子，如果她入职赵家，岂不是自投罗网。
她记着，季云庭的母亲就是赵家千金。
刘泽脸上挂着职业微笑：“这您不用担心，赵家与季家还是有所不同的，两家……”
季凝霜眼见着刘泽又要讲一堆官方的废话，注意到蓝韵不耐的表情，她先一步开口打断。
“蓝小姐。”季凝霜指着合同上的细则，“关于季家的事，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它影响到你，当然我这样空口说定是没有证据的，你不信很正常。”
“不过，有句老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微微一笑，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身子微微向前探去，眼中闪着势在必得，“你不烦宁芸芸吗？或者说，你不想把她踩下去吗？”
这话说得很直，没有丝毫谈判技巧，甚至都有些得罪人。
可季凝霜就是说了。
因为，她足够了解前世这个死对头，一个报复心很重的人。
上一世，蓝韵卧薪尝胆近五年，险些就把宁家母女的公司掀了。
那这一世，季凝霜愿意为结成一个忠诚盟友赌一把。
蓝韵看着伸出的手，和眼前女孩的野心，心中一动。
但她没有伸出手，反而问道：“但你只有十八岁，我如何相信你？”
“况且……”她拿出手机，播放网络上吵得沸沸扬扬的视频，“季小姐，你的丑闻，可是天下皆知啊，这让我怎么和你合作呢？退一万步说，我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普通人怎么和一个仗势欺人，打压打工人的富二代站在同一战线？”
视频中，播放的正是季凝霜让保镖靠近宁维的那段视频，保镖人高马大非常有压迫力，乍一看，就像是季凝霜逼着宁维辞职，大小姐依靠特权打压职场打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