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泄密？
泰安果然无孔不入，连分公司都开始渗透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在情理之中。虽然是分公司，但是谢队对东柳区有很强烈的扩张欲望，这对泰安来说是个巨大威胁。
如果我是黄俊和韩通，也会这么做
老刀开口问道：“他泄露了什么？”
“他泄露了几个管理的行踪，还有用车记录。”文员急忙说道：“我就听到这些，就被鸿哥发现了。他威胁我不许我告诉别人，否则就对我不客气。他说认识很多社会流氓，让我下班小心点。”
老刀追问道：“还有呢？”
“他还给了我一千块钱，让我别告诉别人。”文员害怕极了：“我这几天一直在想要不要自离，又没到发工资。我想等发了工资再走人，又怕你们找过来。”
“还有别的事吗？”
老刀拿起电话线插上，对文员说道：“你这些信息，换不了半年奖金。”
“对了，有一个叫黄哥的人来找过他，给他送钱，说是他在外面赢的钱，我看有两三万。文员想了想：“不过鸿哥的牌运一直很差，基本上没赢过。他知道自己打牌运气不好，也不敢玩儿大的，平时也就打三五块的小麻将，连十块的都不敢打。”
两三万?
能赢两三万，那玩儿得肯定不小。
“哪个黄哥？”
刀哥看着文员：“是不是对面开茶楼的那个黄兵？”
“对！”
文员点了点头：“就是他！”
“行了！”
刀哥笑了笑，对文员说道：“给阿鸿打电话，让他回公司一趟。”
“好！”
文员拿起电话，又拨了次号。
嘟嘟嘟。
电话一直响，对方没有接。
“再打。”
老刀皱眉：“打通为止。”
文员拨号继续打，一连打了三四次始终没人接。
啥情况？
难道事情已经漏了？
还是阿鸿感觉不对，已经跑路了？
“哥！”
文员吓到了，脸色惨白：“鸿哥不接！”
刀哥沉默。
看他的样子，像是在盘算。
“还打吗？”
文员吓坏了，拿着电话不知所措。
“别打了，去财务室拿钱。”刀哥对文员说道：“拿了钱直接走人，我不想再看到你。”
“谢谢哥！”
文员如蒙大赦，松了口气。
刀哥转身就走。
我看了文员一眼，朝外面走。
“这人可信吗？”
我半信半疑，不太信任她。
“没必要为难她，人家也不容易。”刀哥满不在乎：“给点钱让她走人，反正公司肯定不留这种人。一次不忠次次不忠，哪怕有苦衷也不行！”
也是！
她知情不报，已经犯了忌讳。
虽然可以理解，但是处在老刀的角度，不能接受也合理。
“不管她了，你想去找黄哥核实？”
和老刀相处久了，我已经知道他想干嘛了。
“不用核实，麻将馆老板是韩通的人。“老刀很自信：“他开在这里，经常找我们分公司的人打麻将，收集情报探听消息。”
啊？
这么夸张吗？
公司间的争斗而已，搞得像谍战电影一样。
“那干嘛让他一直开着？”
我真的看不懂，人家都把眼线安插到家门口了，不给他戳瞎还让他一直看？
“你换个角度看问题，他能探听情报，我们也能通过这个渠道，给韩通输送错误信息。”老刀哈哈大笑，语气很得意：“我确信送出去的错误情报，好几次都严重干扰了韩通黄俊的判断，包括长发的事。
“长发？”
我很好奇：“这有啥关系？”
“我们想要东柳区那边的业务很久了，长发的事也是深思熟虑过。”老刀解释道：“但是我们内部开了几次小会，得出的结论都是泰安会猛烈反击。而且只要我们的人一和长发管理接触，对方就会高度防备。”
我好像懂了：“所以你们通过这个渠道，透露了很多假消息给泰安？”
“对！”
老刀点了点头：“我们给泰安的消息是，公司大部分高层都反对跨界行为，原因是忌惮泰安的实力，不想被泰安针对报复。泰安一直瞧不上我们分公司的实力，得到这些消息更放心了。然后我们迅速行动，在极短时间内拿到了这个业务。”
“那现在不能留了！”
如果说以前留着它是利大于弊，现在对方已经开始挖人拉拢，肯定不能再留。
“对！”
老刀看着我满脸赞许：“不错啊，比以前长进不少。”
“要叫人吗？”
单靠我们两个去砸人家场子，感觉差点意思。
“不用。”
老刀摇头：“清场不是我们的活儿，我们干自己的事。”
“干啥?”
他这话不明不白，我听不太懂。
“抓内鬼是我的活儿，清场子不是我的事。”老刀朝外面走：“给人家留点机会，把我们的事儿干好就行。阿鸿这只内鬼，才是我们的目标！”
行吧！
听你的！
我觉得做这种事，老刀水平比我高几个等级。
我们出了公司，穿过马路朝对面走。
对面有很多饭馆麻将馆，还有几家洗发店。
我看到都拉着窗帘，里面遮得密不透风。透过门口，隐约能看到几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坐里面，长相一般一身风尘气。
“这么直接？”
看着这些洗发店，我大概知道她们是干嘛的了。
“保安队里很多老光棍，不是光棍的老婆也不在身边。”老刀看着那边，笑得很猥琐：“周围的厂，大多数都是重体力活儿，都是中年男性为主。别看这几家店里的长得丑，生意一直很好。”
“不是谁都像我一样，能吃上好的。”老刀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凑合着过日子。而且你低估了男人的好色程度，只要发工资了口袋里有几个钢镚，欲望就会像野草一样疯长。”
其实我也一样！
这个话题有点尴尬，没法深聊。
穿过一条小巷子，后面也是一条背街，里面也有几家饭馆，剩下的基本上都是麻将馆。
走到街中间，我看到一家麻将馆门开着，里面好几个穿保安服的人，坐里面搓麻将。
看到老刀来了，一个中年人走了出来，陪着笑脸摸出烟递给老刀：“刀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