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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若听到这里很是疑惑。
“什么新闻？”
“沈氏法务部今天发了一份通告，说正在复核研究中心成立初期的资金使用情况。”
“通告说是例行审计，但是放出来的时间点不对。”
黎若放下手中的工作，面色变得凝重：“周正清做的？”
“是他签的字，但是推动这件事的人，不是法务部的。”
沈聿薄唇紧绷，随即回应道。
黎若脑子飞速地运转着。
周正清是沈国誉留下的人，但是沈国誉现在已经境外，不可能遥控指挥到这个地步。
那么推动这件事的人，就只剩下古音了。
“那份通告会影响投资机构的决策吗？”
黎若咬着唇瓣开口问道。
“暂时不会。”
沈聿立即回应着。
“但是这种东西一旦放出来，就会在资方那里留下一个印象，印象积累到一定程度，比实锤更难清除。”
黎若沉默半响，随即开口：“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一份研究中心完整财务报告，包括每一笔来源和去向，下周我就提交董事会，但是在这之前，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沈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好，你说。”
“那份药剂数据的原始记录，我想在董事会看到报告前，先做一次公开的第三方验证。”
黎若听到这里，瞬间明白沈聿想要做什么。
“好。”
接下来的几天，黎若把手上的数据全部重新整理了一遍。
黎若联系了陆老师牵线的一个独立检测机构，把样本和记录都送了过去。
而沈聿那边也没有闲着，那份财务报告在他发话之后很快就准备好了，每一笔款项都附了对应的凭证和审核记录，比周正清那边拿出来的东西要早一步落地。
周四傍晚，沈聿发来消息说结果出来了，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黎若盯着这条消息，心里那根绷了几天弦终于松下来。
随后她拨通了沈聿的电话：“那个给我发短信的人，你查到了吗？”
沈聿沉默了两秒：“还没有明确的结果。但位置锁定在沈氏总部大楼里，发信时间集中在工作日的上班时段，位置一直没有变过。对方大概率是在总部上班的人，而且权限不低。”
黎若握着手机，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铺成一片暖色的光带。
“你觉得这个人会是谁？”她问。
沈聿没有立刻回答：“不管是谁，他目前的行为对我们有利，但等他不再有利的时候……”
他没有说完，但黎若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第三方验证的结果出来后，沈氏内部的舆论风向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跟着周正清那边发声的几个董事开始沉默，不再像之前那样频繁地在会上提出质疑，投资机构的代表也没有再就那件事深究下去。
黎若知道那只是暂时的平静，顾凛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收手。
他的棋还没下完，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等。
但至少现在，沈聿稳住了局面，而她手里那份药剂数据，也终于落地了。
傍晚，沈聿来接她。
车子驶出研究中心时，夕阳正好落在城市天际线上，把整片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红色。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说：“明天周末，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
黎若靠在座椅上，想了想：“想好好休息一天。”
沈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
周末，沈聿难得没有去公司。
黎若睡到自然醒，下楼时看到他正站在厨房里，背对着她，手里拿着一个平底锅，袖子挽到小臂，动作不算熟练但也不算生疏。
她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灶台边看了一眼锅里正在煎的荷包蛋，边缘微微焦黄，是她喜欢的熟度。
“你什么时候学会煎这个的？”
“上次你煎的时候在旁边看了一下。”
沈聿把蛋盛进盘子里，递到她面前：“尝尝。”
黎若接过盘子，咬了一口，蛋黄刚好是半凝固的状态，边缘酥脆。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好像什么都不用说。
吃完早饭后，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成一片暖色的光。
黎若靠在沈聿肩上看了一会儿书，他低头在手机上看文件，客厅里只有偶尔翻页和屏幕滑动的声音。
那只橘猫不在，但这样的安静里，她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下午，沈聿接了一个电话。
她听不到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从他接起电话后沉默的几秒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他挂了电话走回来，重新在她旁边坐下：“周正清今天上午提交了辞呈。”
黎若转过头看着他：“主动辞的？”
“算是。”沈聿说。
“第三方验证结果出来之后，他那边的人失去了支撑点，他自己也清楚，继续留下去只会被拖进更深的麻烦里。”
黎若没有说话，她知道周正清的离开不代表所有问题都解决了，但至少说明沈聿在这轮里站稳了。
而那个给黎若发短信的人，从那之后，再也没有发过新的消息过来，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之后就彻底隐入了人群里，不再留下任何痕迹。
周正清辞职后的第三天，沈氏总部大楼里安静了许多。
那些原本跟着发声的董事一个个收敛了锋芒，会议上不再有人揪着研究中心的数据不放，投资机构那边的态度也明显缓和下来。
但黎若知道，顾凛不会因为一个周正清的离开就停手。
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更远的地方等着。
果然，周五下午，许晓给她发来消息：【你猜我刚才在医院看到谁了？顾凛，来体检。】
【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跟着一个中年男人，看着特别眼熟，我在脑子里过了一，觉得像是以前沈氏总部里见过的一个高管，姓什么我忘了，但职位不低。】
黎若看着屏幕上的信息，不由蹙起眉头开始回想沈氏总部高管名单。
【你确定是沈氏集团的人吗？】黎若很快给许晓发了信息过去。
【我确定，之前去医院办事的时候，我在走廊见过他，跟董事会的人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