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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自有规矩，登门借法
出租车还没停稳，应圆圆就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她脚上的拖鞋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光着一只脚跑到林荫路14号门前，抬手就要拍门。
门自己开了。
陈满站在门内，像是早知道她要来。
“陈满！”
应圆圆腿一软就要往下跪。
陈满伸手一托，一股柔和的力道托住她的胳膊肘，硬是没让她跪下去。
“跪天跪地跪父母，别跪我。”
应圆圆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爸他……”
“我知道。”陈满让开身位，“进来说。”
应圆圆踉跄着进了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医院的事断断续续说了一遍。
她说到李大师被邪气甩到墙上昏死过去的时候，陈满的眉头动了一下。
“那个李大师，什么来路？”
“我爸花大价钱请的风水顾问，说是龙虎山天师府的传人。”应圆圆抹了把眼泪，“结果就是个大骗子！”
陈满没接这个茬。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色，沉默了一会儿。
应圆圆急了：“陈满，你到底救不救我爸？只要你肯出手，多少钱都行！”
“钱？”
陈满转过身来，语气漠然：
“应圆圆，你爸早上拿五百万砸我，说我是搞迷信骗钱的网红。现在你又说多少钱都行。”
“你们应家人，是不是觉得钱能摆平一切？”
应圆圆愣住了。
“我是修道之人，不是你们家的奴才，”陈满坐回沙发上，“你爸辱我道门，这是因。现在他遭了报应，这是果。因果循环，天经地义。”
“那……那你是不肯救了？”
应圆圆的声音都在抖。
“我没说不救。”陈满端起茶杯，“但救他，是有条件的。”
话音刚落，应圆圆的手机响了。
是保镖队长发来的视频连线请求。
应圆圆赶紧接通，屏幕上出现ICU病房的画面。
周雅哭得妆都花了，抓着手机喊道：“圆圆！李大师不行了！你爸也不行了！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
画面一转，对准了病床上的应允山。
他的脸已经变成了灰白色，嘴唇发紫，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角落里，李大师躺在地上，几个护士正手忙脚乱地给他做心肺复苏。
陈满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突然开口：“把手机对准病房的窗户。”
保镖队长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
“窗户正对楼梯口，这叫穿心煞。”陈满淡淡道。
“病床头顶的灯是三盏并排，三火压顶，病人阳气被压得死死的。还有，病床脚那头摆了一盆绿萝，谁放的？”
周雅结结巴巴地说：“是……是李大师说绿色植物能净化空气……”
“绿萝属阴，放在病床脚底，等于给邪气开了一条路。”
陈满冷笑一声。
“这个李大师，要么是不学无术的骗子，要么就是存心害人。”
他顿了顿，对着屏幕说道：
“先把那盆绿萝搬出去。然后把病床挪到靠北墙的位置，床头朝东。窗口挂一面镜子，镜面朝外。”
保镖队长二话不说，立刻照办。
搬绿萝、挪床、挂镜子，一气呵成。
镜子刚挂上，病床上的应允山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
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缓慢回升。
“有用了！有用了！”周雅激动得哭了出来。
陈满却没有半点高兴的样子，反而皱起了眉。
“这只是暂时稳住了。他身上那东西不是普通的煞气，光靠挪床挂镜子，撑不了多久。”
应圆圆急了：“那怎么办？”
陈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着手机屏幕说道：“让那个李大师接电话。”
保镖队长把手机对准地上的李大师。
李大师刚被救醒，脸色白得像纸，靠在墙边喘粗气。
“李大师，”陈满的声音透过屏幕传过去，“你说你是龙虎山天师府的传人？”
李大师咽了口唾沫，硬撑着说：“是……是又怎样？”
“龙虎山天师府的入门弟子，都要在祖天师像前受三皈五戒，其中第一条就是“不得妄言祸福，欺诳世人”。”
陈满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告诉我，你是哪位真人门下？”
李大师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我……我师从……”
“说不出来？”陈满笑了一声，“那我再问你，你在应总身边这么久，他印堂发黑、煞气入体，你看不出来？还是看出来了，但不知道怎么处理，所以干脆当没看见？”
李大师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这种人，比那些明着骗钱的还要可恨。”
陈满的声音冷了下来：“因为你明明知道自己没本事，还硬要往上凑。要不是他们拔香拔得快，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李大师低下头，一声不吭。
弹幕已经炸了。
【卧槽，隔着屏幕都能看穿一切，陈大师牛逼！】
【这个李大师刚才还牛逼哄哄的，现在怂得跟鹌鹑一样哈哈哈！】
【陈大师打假现场，太爽了！】
【这才是真大师！隔着屏幕都能救人！】
陈满没有理会弹幕，而是对着屏幕说道：“应太太，我的条件，圆圆会转告你。答应了，我立刻去医院。不答应，另请高明。”
说完，他挂了视频。
客厅里安静下来。
应圆圆紧张地看着他：“陈满，你的条件是什么？”
“两件事。”
陈满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你爸早上拿五百万让我滚，这五百万我一分不要。我要他那块新拍的地，东郊那三百亩，全权处置权。”
应圆圆瞪大了眼睛。
那块地可是三十多个亿拍下来的！
“第二……”
陈满竖起第二根手指。
“让你后妈亲自下楼，到医院大门口，三步一叩首，把我请进去。”
应圆圆愣住了。
“这……”
“你爸辱我道门，这口气不出，因果不了。”陈满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应允山的命值多少钱，你们自己掂量。”
应圆圆咬了咬嘴唇，掏出手机给周雅打了过去。
电话那头，周雅听完条件，沉默了很久。
“妈，”应圆圆的声音带着哭腔，“爸的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周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屈辱和不甘：“好……我做。”
陈满站起身来，走进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旧木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朱砂、黄符、铜钱，还有一叠剪好的纸人。
又从衣柜深处拿出一柄桃木剑。
剑身乌黑发亮，剑柄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是原主之前花二十块钱从二手市场淘来的，真正的废品。
但在陈满手上，它就是斩妖除魔的法器。
应圆圆站在门口，看着他一件件把东西装进布袋，忍不住问：“这些东西真的管用吗？”
陈满头也不回：“管不管用，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收拾完毕，他背上布袋，大步走向门口。
应圆圆紧跟在后。
陈满拉开大门。
脚步骤然顿住。
门口的水泥台阶上，整整齐齐摆着三只黑乌鸦。
乌鸦已经死了，肚子被剖开，里面塞满了黄色的符纸。
符纸上用暗红色的血迹写着一行字。
陈满，甲申年三月初七子时。
正是原主的生辰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