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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刷了一本书,被刀子扎到了……我也要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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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制的梳子在烛光下泛着冷光,缓缓划过垂落的发丝。珀加索斯坐在梳妆镜前,镜面映出她苍白的脸庞,长发如夜雾般披散,白色的睡裙在幽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醒目。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思绪却飘回了很久以前……
她第一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深绿色的床幔,布料厚重,绣着繁复的金线花纹。摇篮轻轻摇晃,旁边站着一个奇怪的小生物。大如蝙蝠的耳朵,网球般凸出的眼睛,身上套着一件很整洁的衣服。
「大人醒了……」
它用细长的手指轻推摇篮,声音很轻:「大人快快睡吧……」
那时的她还不能理解这个世界,但很快,她发现这是一个魔法世界。
与她曾经所在的,冰冷,充满手术刀丶药液,血液和机械的世界截然不同。
……
黄昏的残阳将最后一缕血色涂抹在锈蚀的铁栅栏上,珀加索斯的手指轻轻拂过缠绕在铁门上的枯藤。那些乾枯的荆棘像蛇一样盘踞,刺尖上还挂着几片褪色的乌鸦羽毛,在风中微微颤动。
透过铁门的缝隙,可以看到庭院里疯长的毒触手和咬人甘蓝的幼苗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片危险的绿色屏障。这座哥德式城堡的尖顶已经歪斜,彩绘玻璃破碎成蛛网般的裂痕,却依然反射着诡谲的微光。
随着一声古老的咔哒声,铁门上的藤蔓像活物般退去。站在门槛上最后环视这座建筑——那些断裂的罗马柱上精致的雕花,二楼阳台上曾经悬挂神明旗帜的鎏金吊钩……被她翻了一遍又一遍。
她曾在庄园的藏书室里,指尖划过那些会动的插图丶会自动翻页的笔记。
珀加索斯很快就学会了这个世界的语言,却从不开口。
那些「神使」曾经多次来看她,都以为她是个哑巴,是血脉传承下出现的异类。他们怜悯地看着她,却从未真正看透她眼底的冷静与审视。
……
「啊!啊!啊!」
一只漆黑的渡鸦飞过,刺耳的声音破坏了寂静,但很快又归于死寂。
一切都在诉说着这里昔日的辉煌,也彰显着如今的衰败。晚风穿过空洞的窗棂,发出如泣如诉的呜咽。
格里走过来,恭敬的行礼:「大人,恭迎您回归。」
珀加索斯将要伸手推门时,格里上前一步阻拦了她:「大人,格里理因照料您。」
格里的指尖触碰到铁门的瞬间,那些看似枯死的荆棘突然像活物般蠕动起来,尖锐的刺迅速缩回,缠绕的藤蔓如蛇般退散,在门框两侧蜷缩成恭顺的姿态。
铁门发出沉重的呻吟声,缓缓向内开启,仿佛一头沉睡的野兽被惊醒后不情愿地让出了通道。
格里递过来一条乾净的手帕,珀加索斯接过来擦了擦手:「路西法的信来了吗?」
「大人,来信我已经留下了,放在您的卧室。」
踏入庭院的刹那,腐朽与奢华交织的气息扑面而来。疯长的杂草自动分开一条小径,露出下面破碎的鹅卵石路面。每走一步,灰尘便从石缝中扬起,在夕阳的余晖中形成金色的薄雾。
城堡的正门在面前无声开启,门轴转动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门厅内,尘埃在斜射的光柱中缓缓浮动,像被冻结的时间碎片。那盏曾经辉煌的水晶吊灯如今挂满蛛网,但每一颗切割面依然折射着微弱的光芒。
「哒哒哒。」
靴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空洞的回音。楼梯扶手的镀金早已剥落,但黑檀木的底材依然泛着幽光。墙上的肖像画框里只剩下发黄的画布,那些神明们的面容早已在时光中褪去,即使从一开始就是模糊不清的。
神是不可能留下痕迹的。
格里恭敬的弯着腰:「大人,晚餐三小时后就会准备好。」
「嗯。」
珀加索斯走上二楼,走廊尽头的卧室门把手上没有一丝灰尘。
这是整个城堡里唯一被施了清洁咒的地方。推门而入时,天鹅绒帷幔自动掀起,露出那张四柱床。床幔是用妖精编织的银线布料制成,历经百年依然光洁如新。
房间里唯一的一面镜子映出身影,但很快又模糊起来——它不喜欢长时间映照活人。
窗外,那些退开的荆棘正重新缠绕上门框,将城堡与外界再次隔绝。这里的一切都是腐朽的丶华丽的丶危险的。
……
十一岁那年,珀加索斯站在霍格沃茨的大厅里,四周是嘈杂的新生,而她安静得像一抹幽灵。
「洛斯特?珀加索斯……」
珀加索斯缓步走上前,坐上高脚凳,那顶破旧的分院帽落在她头上。
「你的心像被冰封的湖……勇气……」
「格兰芬多!」
帽子高声宣布时,她微微蹙眉。
勇气?
珀加索斯从不认为自己具备这种品质。她只是……擅长生存。
格兰芬多的长桌爆发出欢呼,但她走过去时,没有人真正注意到她。她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无声无息。
珀加索斯在霍格沃茨的存在感稀薄得如同晨雾。
课堂上,她从不举手,回答问题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成绩永远中等,既不突出,也不垫底。
没有朋友,也没有敌人。
就像旁观者一样,活在这个世界里,却又不属于这个世界。
唯独魔药课例外,或许是因为斯内普会对格兰芬多的人的每一次错误都会精准挑选,那样只会更加瞩目。
珀加索斯精确地切割药材,称量粉末,搅拌坩埚的弧度都分毫不差。然而,最终成品却永远只是A。
良好,而非优秀。
「你的操作无可挑剔,但结果却平庸得令人费解。」
斯内普曾停步在她身边低语,黑袍掠过她的桌角:「你在刻意控制……为什么?」
珀加索斯低着头,手指微微发抖,像个被吓到的普通学生。
斯内普盯了她许久,最终冷哼一声走开。
……
邓布利多是第一个察觉异常的人。
某天傍晚,珀加索斯第一次被叫到校长办公室。
「柠檬雪宝?」
老人笑眯眯地推过糖果盒,蓝眼睛却锐利如鹰。
珀加索斯怯怯地摇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
「珀加索斯。」
邓布利多轻声询问,就像个慈善的老人,在询问孩子是否过得习惯:「你在霍格沃茨……快乐吗?」
她点头。
「有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事?」
她摇头。
谈话无疾而终。
……
「咔嗒」
一声搁在妆台上,珀加索斯收回思绪。
镜中的少女依旧苍白,唯有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父亲」教授的完美伪装,就是让自己都相信。
你只是个普通人。
……
珀加索斯坐在高塔的窗边,指尖摩挲着一本陈旧的笔记本,纸页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无数名字丶日期与简短的评注——
【1995年6月24日——赛德里克?迪戈里-死亡(初次观察)阿瓦达索命咒-炼金术替身/护身符】
【1996年6月24日——小天狼星?布莱克-死亡(初次观察)阿瓦达索命咒-护身符/门钥匙】
【1998年5月2日——莱姆斯?卢平-死亡(初次观察)决斗失误-近战防御咒语加强/门钥匙/护身符】
【1998年5月2日——弗雷德?韦斯莱-死亡(初次观察)爆炸咒波及-战场走位重新计算/炼金术替身/护身符】
每一行字迹都有尖锐的笔锋,近乎冷酷,没有多余的感叹,没有情绪的波动,就像在记录实验数据。
死亡,只是一项需要优化的变量。
……
腐朽的木地板在脚下吱呀作响,血腥味混着潮湿的霉味充斥鼻腔。昏暗的月光从破败的窗户斜射进来,照亮了地上那一摊暗红的血迹。
西弗勒斯?斯内普仰躺在角落,苍白的手指死死掐着自己被撕裂的脖颈,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在地板上蜿蜒成一道触目惊心的溪流。他的瞳孔已经涣散,呼吸微弱得几乎停滞,却仍在挣扎着保持清醒。
当珀加索斯踏入他的视线时,那双漆黑的眼睛骤然收缩。
他盯着对方,嘴唇颤抖,似乎想说什么——是愤怒?是困惑?是担忧?还是……一丝模糊的熟悉感?
他认得她。
或者说,他隐约记得霍格沃茨某个不起眼的格兰芬多学生,那个永远坐在角落丶成绩平庸丶连教授们都记不住名字的透明人。
「滚……」
他嘶哑地挤出一个字,喉间的伤口随着发音涌出更多鲜血。
珀加索斯没有理会他的抗拒,缓步走近,裙摆扫过地板上的血泊,染出一道暗色的痕迹。
在他逐渐模糊的视线中,珀加索斯摘下脖子上的项炼——银链上挂着一颗泪滴状的宝石,内部封印着一缕流动的白光。
「我并不清楚我为什么要救你。」
珀加索斯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谈论生死,而像在陈述一个实验结论:「但根据我的数据判断,你不该有这样的结局。」
斯内普的指尖抽搐了一下,似乎想推开她,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当银链扣上他脖颈的刹那,宝石骤然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白光中,他看见伪装如潮水般褪去。
雪白的长发如月光般倾泻而下,铺散在地板上,与鲜血形成诡谲的对比。
纯白的裙装化作流光编织的羽衣,无风自动。
震撼的是背后展开的巨大羽翼。并非天使的柔白,而是半透明的银白色,每一片羽毛都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边缘锋利如刃。
俯视着他,瞳孔化作纯金的金瞳,仿佛神明垂怜蝼蚁。
斯内普的瞳孔因震惊而放大,喉间发出模糊的气音。
但下一秒,他的意识便沉入黑暗。
当收回力量时,尖叫棚屋已恢复寂静,腕表的时间飞速倒退,天空日月交替,恍然如梦。
斯内普的呼吸平稳下来,脖颈的伤口愈合如初,唯有地板的血迹证明这里曾有一场濒死的悲剧。
珀加索斯重新戴上伪装,变回那个平庸的学生,转身离开。刹那一切景色倒退,她的身体也一点点缩小。
救他,并非出于怜悯。
只是「观测者」对实验变量的又一次干预。
雨幕中,珀加索斯站在庭院前,家养小精灵格里站在前方,她翻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
【1998年5月2日-西弗勒斯·斯内普-死亡(初次测验)纳吉尼蛇毒及失血过多-凤凰眼泪/护身符/炼金术替身】
然后合上书页,走入更深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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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6月24日——赛德里克?迪戈里-死亡(二次观察)阿瓦达索命咒-炼金术替身/护身符】
【1996年4月27日——小天狼星?布莱克-死亡(二次观察)摄魂怪之吻-护身符/门钥匙】
……
【1998年5月3日——莱姆斯?卢平-死亡(三次观察)倒塌建筑物-门钥匙/护身符】
……
【1997年6月30日——阿不思?邓布利多-死亡(四次观察)高塔坠落-门钥匙/护身符】
【1998年5月1日——弗雷德?韦斯莱-死亡(四次观察)阿瓦达索命咒-炼金术替身/护身符/门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