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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黎秋玉这副表情，顾文超就知道韩月蓉说的必定是真的了。
一张脸立刻沉了下来，心里也冒出一股邪火。
明明他都已经亲自出面安排好了，黎秋玉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过去签个合同，这件事就成功了。
可他却偏偏要节外生枝，在韩月蓉面前阴阳林杰，这他妈是什么低情商啊！
顾文超老脸一沉，恨不得抽他一个耳光。
林杰笑了，直勾勾盯着黎秋玉，说道：“这就是你说的和我脱不了干系吗？”
黎秋玉脸色更难看了，根本不敢直视其他人，嗫嚅着嘴唇却说不出话来。
他刚才太着急了，只想着推卸责任，根本没想过顾文超会直接打电话问韩月蓉来求证。
现在韩月蓉直接把前因后果当面爆料出来，反而让他骑虎难下，进退两难了。
林杰又说道：“韩老板在问你话呢，你说你听到员工私下里说，我在背后蛐蛐捷荣材料产品质量不行，对韩老板这个人也有意见，你听谁说的？”
“正好现在所有人都在公司，来，你指证一下，这个话是谁说的，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说的。”
“既然你都说出这个话了，那肯定要把事情说清楚啊，不然以后又说是我冤枉了你，我这丈母娘胳膊肘往外拐的丈母娘还不又得为你打抱不平啊。”
“说啊，你听谁说的。”
许雅蓉一张脸立刻铁青，林杰一番话连摔带打，把她也给扯进来了，可偏偏她现在还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目前的情况来看，就是黎秋玉背后蛐蛐林杰，导致韩月蓉对他人品不信任取消了订单啊。
确实是和林杰有关系，但怎么样这个责任也推不到林杰身上。
“我，我……”
黎秋玉低着头，脑子已经完全乱了。
他卖惨可以，博同情可以，可工作经验，社会经验，哪里是林杰的对手。
这种场面也根本没见过，一时间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整个人跟个木头一样僵硬在原地。
看到他这幅模样，顾文超也气不打一出来。
他都把所有事情安排好了，结果黎秋玉还是搞砸了，现在还一副没见过世面，唯唯诺诺不敢开腔的样子。
这不是把他的老脸按在地上摩擦吗！
可偏偏他不能大发雷霆，因为现在大发雷霆，也就意味着他承认自己看走了眼。
所以只能强忍怒火，死死盯着黎秋玉，说道：“韩老板问你话呢，你回答呀！”
黎秋玉根本没办法回答，因为那些话本来就是他瞎编的，他更不可能说得出来是听谁说的。
于是，情急之下只能用了自己的老手段。
突然“啪”的一下跪在了地上，带着哭腔，一副凄惨后悔的样子说道：“对不起顾伯伯，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没能力，才失去了这个订单。”
“我对不起你们的栽培，你们打我吧，你们骂我吧，对不起……”
说完就低着头，呜呜咽咽哭起来。
却没有滴下一滴眼泪。
顾文超气得手掌微微发抖，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林杰一眼就看出来了，黎秋玉这是想卖惨转移话题，把他背后蛐蛐他的这件事给掩盖过去。
现在事情不说清楚，以后就有得他狡辩了。
于是，林杰不管他这些，立刻又说道：“打你骂你等会再说，你先说清楚，你到底听谁私下里说的，我在背后蛐蛐的韩老板，嗯？”
韩月蓉的声音也从电话里响起：“烦请顾老板不要挂电话，我也想听听，这话到底是谁说的。”
“还请顾老板也帮我问问，这个问题我要是不搞清楚，今天我都没办法睡觉了。”
顾文超本来不想把事情闹大，可韩月蓉和林杰都抓着这个点不放，他现在却没办法避而不谈了。
黎秋玉心惊肉跳，他就是想通过卖惨把这件事给掩盖过去，可林杰韩月蓉抓着不放，他怎么办？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我弄丢了订单，我认罚，顾伯伯，我……”
“闭嘴！”
林杰直接打断他的话，直勾勾冷冰冰看着他。
“我现在问的是，你听谁说的，我在背后蛐蛐韩老板，回答这个问题！”
许雅蓉已经看明白了，这个话肯定是黎秋玉编造出来的，所以现在根本回答不上来。
于是立刻说道：“林杰，你够了！这种事他要是说出来，不是破坏了他和别人的信任吗，一点小事，你干嘛要这么咄咄逼人啊。”
“那你的意思是，他在背后造谣我，蛐蛐我，就没有破坏我和别人的信任？”
“他造谣我是应该的，我要一个真相就不行了？”
许雅蓉满面通红：“你，你这分明是偷换概念，他只是在韩老板面前随口说了那么几句话，怎么就是造谣了？”
“既然不是造谣，那就搞清楚真相！”
“他听谁说的，在哪里说的，在什么时候说的，全都要说清楚。”
林杰立刻紧跟，不给许雅蓉任何狡辩的机会。
韩月蓉嗤笑道：“对呀，既然不是造谣，那我也不能冤枉他呀，就更要说清楚了。”
“他要是现在不说清楚，可以，我马上亲自过来，或者，我直接报警，让警察来帮忙问问。”
“又或者，我找人把这件事爆个光，公开来有奖征集一下，到底是私下里说的这个话。”
“总之，这件事我一定要搞清楚！”
韩月蓉斩钉截铁，也不给黎秋玉狡辩的机会。
你现在不说，我就亲自来，亲自来不行就报警，报警不行那就曝光，反正事情怎么闹大怎么来。
真的闹大了，丢脸的也是顾家的公司，是顾家，甚至是顾文超两口子，又不是她。
但要在她面前冤枉林杰，她不会答应。
面对韩月蓉的强势，原本还想敷衍和维护黎秋玉的许雅蓉，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总不能真的把这件事闹到人尽皆知，让顾家丢脸吧。
所有的目光，全都变得尖锐起来，直勾勾落在黎秋玉身上。
这一刻，黎秋玉人麻了。
他想狡辩，可现在一丝一毫狡辩的余地都没有了呀。
“你说话呀！”
就连顾文超都动怒了，看着黎秋玉那一副窝囊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一时没憋住，张嘴就是一声怒吼。
黎秋玉吓得身体一抖，说道：“我，我没有听谁说过林总监在背后说韩老板。”
林杰：“那你对韩老板说的话，从何而来？”
黎秋玉犹豫了好几秒钟，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我，我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