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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梁彦臣找回了一点清醒：“小鬼……发烧了？”
“关你屁事！”
宋如歌的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她抬手抹掉，声音又提高了几分：“我儿子跟你没关系！狗改不了吃屎！你喝死在外面算了！”
没等梁彦臣在开口，她直接挂掉电话，把手机砸向副驾驶座。
手机弹起来撞上车窗，又叽里咕噜滚到脚垫上。
路口的红灯变绿，宋如歌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回头看一眼烧得迷迷糊糊的小宝，狠狠踩下油门。
就知道不该对狗东西抱有期待的。
他本来就是个花花公子，能有什么责任心？
可为什么非要在这种时候故态复萌呢？
她差一点就觉得他真的很可靠，觉得其实就这么搭伙过下去……
宋如歌逼着自己压下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车子像是离弦的箭一般冲向医院。
后视镜里，她眼睛红得吓人。
将车停下，她抱着宗烨直奔急诊。
走廊上的白炽灯亮得晃眼，宗烨蔫蔫地趴在宋如歌的肩膀上，似乎是烧糊涂了：“妈咪……不要丢下小宝。”
宋如歌心疼得眼窝发热，轻轻拍着他后背，正要开口哄，冷不防听见三个字。
“不要死……”
宋如歌骤然僵住。
什么叫……不要死？
她盯着小宝烧得通红的脸，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又捉摸不透。
医生恰好叫到号，她只能先抱着小宝走进诊疗室。
打完退烧针之后，小宝的呼吸总算平稳一些，在她怀里昏昏欲睡。
护士把体温计拔下来，看了一眼：“三十七度八，降下来了，回去注意物理降温，多喂水，要是再烧起来及时来医院。”
宋如歌点头道谢，把怀里的宗烨往上托了托。
小家伙哼唧了一声，小脸埋进她的颈窝，呼出的气还是热的，但没有来的时候那么烫了。
她抱着孩子往外走，凌晨三点的医院大厅空空荡荡。
推开医院玻璃大门的时候，一阵夜风吹进来，宋如歌打了个寒颤，把宗烨又往怀里紧了紧，一路小跑上车。
宗烨已经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痕。
宋如歌把孩子放进了后座的安全座椅才坐进驾驶座，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盯着前面出口的闸机发了会呆。
医院门口的路灯旁边是块指示牌，箭头往右指向的是迷缇会所所在的那个商圈，离这儿不到两公里。
回过神，宋如歌咬了咬牙。
凭什么管狗男人死活？他出去喝酒的时候也没想过她和小宝的死活！
她一脚油门启动车子，冷着脸将方向盘往左打，一路驱车回家。
可把小宝安顿好入睡，宋如歌握着手机又鬼使神差想到那个狗男人。
先前才犯过病，可别喝死在外面了吧？
迟疑一瞬，她拨通梁彦臣的电话。
嘟嘟声响了许久，电话无人接听。
宋如歌忍不住咬紧了牙关。
看一眼熟睡的小宝，她终究没狠下心，打电话拜托物业叫了一位阿姨上来看着小宝，又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一路疾驰赶去迷缇会所，门口停了一排豪车。
宋如歌将车停下跑去询问门童，却得知梁彦臣半小时前就离开了。
都已经走了，电话不接也不回家？！
可别真出了事……
她无意识攥紧拳头，咬了咬牙再次上车沿途寻找。
没头苍蝇似得转了一圈，她竟看见梁彦臣会所不远处的电线杆上，衬衫的领口大敞着，隐约能看见饱满的胸肌。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手机被随意丢在一旁，一张脸红得滴血，指尖还夹着一支烟。
要不是那张脸太有辨识度，说是个流浪汉也有人信！
宋如歌深吸一口气。
这混球是喝了多少！？真是命不要了!
她拉开车门大步下车，声音含怒：“梁彦臣！”
梁彦臣听见声音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她两秒，似是在辨认清楚来人。
直到宋如歌走到他面前，他揉了揉眼盯着看了几秒，才龇起个大牙傻笑出声：“宋如歌？你，你嚟啦……”
宋如歌沉着脸，一把夺过他指尖的烟踩熄，喉咙里哽着一堆问候语，却没力气骂出来。
在医院熬了将近半宿，她实在太累了，懒得跟他磨叽。
低头捡起手机，她使出吃奶的劲拽着他的胳膊往自己肩膀上一架：“走。”
梁彦臣整个人压了过来，重得要死。
他下巴抵在她颈窝里，呼出的气息全是酒味，又热又臭的。
宋如歌嫌弃得要命，偏头躲开：“你要死啊？！”
梁彦臣像是听不出嫌弃，还往她怀里蹭了蹭，含糊地嗯了一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半个身子的重量全压在她身上。
“宋如歌。”
男人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醉意：“你唔好恶我啦，好唔好？”
“我凶你？”
宋如歌架着他往车边走，每走一步都被他拖着往下坠：“梁彦臣，你他妈心脏病才好几天？医生怎么说的？你全忘了？让你禁止酗酒！你当耳旁风是吧？”
梁彦臣没吭声，脑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像是在撒娇。
宋如歌人麻了。
她现在越来越不理解未来的自己怎么会跟这个狗男人生了个孩子……她那时候脑子被驴踢啦？！
回过神，她捏着鼻子把他塞进副驾驶。
偏偏系安全带的时候，梁彦臣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掌心烫得吓人。
“你干嘛！”
她没好气道：“还没闹够？没闹够睡大街上还是我叫你哪个红颜知己来接你？！真是够了！”
“宋如歌！你冇心肝！”
梁彦臣眼尾泛红，看上去像是被主人扇了一巴掌的金毛：“我又唔係為咗貪玩，喺內地我又冇人脈，想叫佢哋幫手就唯有飲酒……”
“如果喺港島，边个敢乱咁讲是非？”
他越说越是委屈，恶狠狠瞪着她含糊开口：“我接手掌家业以嚟未俾人欺负过！得你一个欺负我……你点解咁鬼乞人憎08！”
闻言，宋如歌动作一顿。
他要人帮什么忙？
该不会是……为了她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