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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彦臣浑身僵住。
她的呼吸喷在他脸上，带着淡淡的酒味和她身上的味道，又烫又软。
他的手撑在座椅边缘，离她的腰身只有两厘米，指尖能摸到她裙子上冰凉的丝绸。
粉嫩的唇瓣紧贴着她的，这么毒的嘴，原来亲起来也是软的吗？
梁彦臣感觉自己脑中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就在他情不自禁想要闭上眼时，车外面响起了一阵鸣笛声。
刚才他着急在路边停车，根本没注意到车尾刚好挡住了一个地面停车场的出口。
回过神，梁彦臣猛然直起身，一把扯开自己衬衫上面的几颗扣子。
他低骂一声“痴线”，重新发动了车子。
油门踩被到底，轮胎在地面擦出了刺耳的动静。
他盯着前面的路，嗓子发紧，根本不敢再看宋如歌一眼。
车子一路疾驰开到医院，方子威已经在门外等待。
看到梁彦臣的车停下，他赶忙上前：“BOSS，医生已经准备好，我帮您扶宋小姐……”
梁彦臣没应声，紧绷着唇拉开车门。
宋如歌一张脸烧得通红，连脖颈和耳垂也泛起了粉，衣服更是被扯得不成样。
他拳头又是一紧，嗓音生硬：“我自己来。”
方子威有些意外，眼看着他用外套将人完全裹住，扛着人大步走进医院。
得知宋如歌是被人下了药，他面色更冷了些。
修长大手扯开领带，梁彦臣默不作声盯着被带进治疗室打镇定的宋如歌，许久才道：“查，今晚我要知道，是哪个短命衰佬这么想死。”
……
宋如歌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外面刚亮起鱼肚白。
她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呆滞了几秒钟。
这是……医院吧？
意识回笼后，她猛地坐起身来，动作太大，牵扯到了手臂上的输液针，疼得她下意识“嘶”了一声。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皱巴巴的礼服，外面套了件男士西装，袖子长到她的手都伸不出来。
一看西装的款式，就知道是梁彦臣的。
昨天晚上，是他救了她？
病房门虚掩着，外面有人在说话。
“而家嗰個人要告您故意傷人，網上嘅片都喺度發酵緊……”
宋如歌懵了一下，听出那是梁彦臣那个助理方子威的声音。
“搞掂晒，唔好畀佢知道。”
梁彦臣的声音很冷：“唔理用咩代價，都要整死嗰個冚家剷。”
宋如歌顿时皱紧了眉。
她之前从没听过他用这么凶的语气说话……不让谁知道什么？要不计代价整死谁？
她拔掉针头，光着脚踩在地上，扶着墙慢慢地走到门边。
梁彦臣背对着她，站在走廊窗边，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着的烟，向来吊儿郎当的脸上覆着她从未见过的寒意。
她正想接着偷听，偏偏方子威眼睛尖看见了她，干嘛恭敬鞠了个躬：“宋小姐，您醒了？”
梁彦臣这才回头，眼底的冷意收了收，看见她光脚，又不耐蹙了蹙眉。
“刚醒又要作妖，想在医院多住几天？”
他绷着唇走向她，下颌的胡茬清晰可见：“进去躺着，一会我叫人送饭来。”
宋如歌盯着他：“什么视频？”
梁彦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若无其事收回目光：“小鬼想你了，一会我让他来陪你。”
宋如歌用脚丫子想都能猜到他有事瞒着，一动不动杵在病房门口跟他对视：“我问你什么视频。”
梁彦臣沉默半晌，把手机扔给了她。
屏幕上是一段晃动的视频，画质不太非常清楚，但能看清梁彦臣抱着她走出酒店大堂的画面。
她整个人紧紧缠在他身上，头发散乱，礼服滑落，露出半个肩膀。
昨晚那些回忆变得清晰，宋如歌脑子都有点空。
她不但抱着他不放，好像在车上还亲他了……
耳根蓦然有些烫，宋如歌咬了咬舌尖逼着自己回神继续往下翻，视频的评论区每句话都不堪入目。
【梁彦臣抱着的是新欢？不愧是港圈第一海王，床伴能绕岛三圈！】
【恒晟总裁这回口味变了？不搞嫩模和女明星了？】
【听说这次是个律师，一直靠陪睡接案子，不也差不多意思？送上门的谁不要啊？】
【昨晚半岛酒店，懂得都懂！恒晟内部有人透露，梁彦臣前段时间就去律所找过这个女律师！】
宋如歌手指发紧，差点把手机捏碎。
“王德明干的。”
梁彦臣咬着烟，却迟迟没点，滤嘴都变形得惨不忍睹：“昨晚你喝的酒有问题，他想给你下套，人也是他安排的。”
宋如歌的指甲几乎陷进掌心：“证据呢？”
“在找。”
宋如歌在医院着一晚上时间，梁彦臣已经把事情都查清楚了。
只是王德明这个老狐狸，把尾巴倒是藏的干净。
他一时间还没找到直接证据，偏偏他打的那个人也是个泼皮滚刀肉，现在反咬一口说他行凶伤人，还说自己只是以为宋如歌喝醉了，想给她找个地方休息。
宋如歌把手机还给梁彦臣，转身往病房走，脚步虚浮，背却挺得笔直。
“我来处理，你先让人把酒店监控调出来发我一份。”
她嗓音听不出半点情绪：“强奸未遂帮助犯，外加造谣诽谤损坏他人名誉，怎么都够得上情节恶劣，不让他进去呆到退休，算我证白拿。”
想到昨天的事，宋如歌脚步顿了顿，有些生硬补上一句：“昨天晚上……谢谢你啊。”
梁彦臣漫不经心整了整领带：“要是不管你，小鬼要哭死了。”
说完，他收回目光，唇角噙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这才像宋如歌嘛。
他本来以为她要气得哭鼻子咬指甲，都想好一定不让她知道了。
回过神，他瞥一眼方子威：“还不快去，要我请你？”
方子威赶忙点头照做，转过身时却在心里叹气。
嘴上说什么讨厌宋小姐，眼巴巴在这里守人家一晚上不睡，还要推给小少爷。
梁生果然全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