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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香啊！”
韩玉芳吸了吸鼻子，
“这还没放油呢，就这么香了？”
林建国把鱼头和鱼骨捞出来，垫在一个大盆底。
然后另起一锅，挖了一勺猪大油。
这年头，油可是金贵东西。
不过上次林建国来送了不少野猪肉，韩玉炸了半坛子。
油热了，林建国把干辣椒和野花椒扔进去。
“刺啦”一声，满灶房都是麻辣的香味。
周晓白被呛得咳了两声，但眼睛还是盯着大锅。
“好香！就是这个味儿！”
她兴奋得喊了一声。
林建国又舀了一勺大酱进去，炒出红油，然后倒上煮鱼的热汤。
汤再次滚开的时候，他把腌好的鱼片一片一片地滑进去。
鱼片在汤里翻滚了几下，立马就变白了，卷成了好看的弧度。
“行了！”
林建国把鱼片连汤带料一起倒进垫了鱼骨的大盆里，又在上面撒了一把切好的葱花。
一盆水煮鱼，红油汪汪的。
辣椒和花椒铺在表面，下面是白嫩嫩的鱼片，光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我的天，这也太香了！”
张云萍使劲吸了吸鼻子，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韩玉芳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建国，你这手艺，比龙城那些馆子里的厨子都强！”
正说着，院子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哎呦，这啥味儿啊？”
“大老远就闻着了！”
周孝礼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紧接着，小光和小秋就跑了进来。
“建国叔叔！你做的啥呀？好香好香啊！”
小光踮着脚尖往灶台上看，小秋也跟着凑过来，两个小家伙的眼睛都亮了。
“水煮鱼！”
“一会儿你们两个多吃点。”
林建国笑着摸了摸小光的脑袋道。
“孙叔叔！你也来了！”
这时候，周晓白突然喊了一声。
林建国这才看到门口，赤脚医生孙建民正站在周孝礼身后。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棉袄，肩上挎着那个磨得油光锃亮的医药箱。
“孙叔叔，你也来了？”
林建国擦了擦手，迎了上去。
孙建民吸了吸鼻子，幽默说道：
“哈哈哈！”
“我隔了二里地就闻着香味了，这腿就不听使唤了，自个就走到这里。”
周孝礼解释道：
“行了，你可别装了！”
“我去东头老刘家送鹿肉，建民正在给老刘家的孙女看病！”
“赶巧我就直接喊来一起喝酒！”
孙建民摆摆手：
“得了吧！”
“就这下酒菜，你不喊，我也要厚着脸皮来蹭顿酒喝！”
一时间，众人都笑了起来。
韩玉芳赶紧招呼大家伙进屋：
“正好菜刚做好，还热乎着呢！”
“大家快去里屋！”
孙建民也不客气，跟林建国一起进了屋子。
炕上的饭桌已经摆了好几道菜！
炖鹿肉、土豆炖五花肉、辣炒土豆丝还有一盘萝卜条。
“好家伙！这是啥鱼？咋这么香？”
孙建民望着桌子上那盆水煮鱼道。
林建国笑道：
“孙叔，这是水煮鱼，蜀地那边的做法。”
“今儿个用的是鳌花，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鳌花？”
孙建民眼睛一亮，
“那可金贵！这玩意儿在江里，不好逮啊！”
“建国这小子有本事！”
周孝礼一边给大家倒酒，一边接话道：
“老孙，你是不知道，这小子还捕了一条鲟鍠鱼呢！”
孙建民惊得嘴巴张得能塞进一只拳头。
那鲟鍠鱼可是松花江里的稀罕物，多少年也没有听到捕到过了。
孙建民端起酒杯，闻了闻，啧啧称奇：
“茅台？这可是好东西！”
“周大哥！你这日子是好起来了！”
周孝礼笑道：
“这茅台我哪买得起？”
“是人建国带来的！”
孙建民直接朝着林建国竖起大拇指道：
“行！”
“小伙子有前途啊！”
“这才钻了老林子几天啊！”
“又是大棕熊，又是梅花鹿的！”
林建国笑着敬了孙建民一杯酒：
“孙叔！您可别寒碜我了。”
“我不过就是运气好罢了。”
“来，孙叔，走一个！”
茅台酒的酱香味在舌尖散开，暖意顺着喉咙一路到了胃里。
“好酒！”
孙建民眯着眼睛回味了一下，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水煮鱼。
鱼片入口，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
“嗯？嗯！这味道……”
他又嚼了两口，连连点头，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享受，最后变成了陶醉。
“麻辣鲜香，鱼肉嫩得跟豆腐似的，还一点腥味都没有！”
“建国，你这手艺，绝了！”
周晓白这时候也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口中。
那股麻辣的劲儿先在舌尖上炸开，紧接着鱼肉的鲜嫩就在嘴里化开了，又滑又糯。
她嚼了两口，忍不住又夹了一块。
小秋和小光两个家伙，早就等不及了。
夹起一大块鱼肉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咧嘴，却舍不得吐出来，含混不清地喊着：“好吃！好吃！”
韩玉芳看着两个孩子的馋样，笑得合不拢嘴，嘴上却嗔怪道：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们抢，小心鱼刺！”
说着，又给两个孩子碗里各夹了几块挑好刺的鱼肉。
一时间，那盆水煮鱼成了众人的最爱！
相比之下，反而炖的鹿肉和野猪肉，居然吃得很少。
一顿饭吃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林建国三人跟周孝礼一家告别，便离开了牛棚。
临走的时候，周孝礼还切了三块鹿肉，让林建国他们拎回去。
林建国和林二牛自然没有要，只有孙建民拿着了！
毕竟！
他一个赤脚医生，家里可没有什么肉。
这么一大块钱，回去也能过个好年！
周晓白原本还想送一下林建国，却被张云萍给拉住了：
“行了！”
“明天建国不是还要来帮着卖鹿肉呢！“
“你不就看到了吗？”
被张云萍这么一拽，周晓白瞪了她一眼，便转身回屋了！
“唉！”
“女大不中留啊！”
周孝礼叹了口气，便跟韩玉芳一起转身回到了院子。
回到屋子里，周晓白洗漱完了之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其实今晚周晓白有种冲动，她要将自己的真面目展示给林建国。
只是被嫂子那么一拉，心中又有些忐忑起来。
万一林建国不喜欢自己原先的样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