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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爬床丫鬟19(第1/2页)
快步走到桌边喝了杯凉茶,浸湿锦帕折返,细细替江盏月擦脸。
微凉的帕子让她舒服些,轻嘤着往他手边蹭。
可不过片刻,谢长珩的身子陡然僵住,捏着帕子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大口喘着粗气,一股燥热从四肢百骸涌上来,烧得他理智渐散——沈青鸾竟这般歹毒!
茶水无毒,催情香无毒,迷药也只是普通迷魂药,可三者相融,竟成了最烈性的春药!
那药性来得又猛又烈,谢长珩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江盏月身上。
她躺在榻上,衣衫微乱,露出纤细的脖颈,眉眼间的柔弱与媚态交织,正睁着水雾濛濛的眼睛看着他,似依赖,似无措。
他不敢靠近,怕自己失控,怕伤了她,更怕落进沈青鸾布下的圈套,可那股燥热却啃噬着理智,让他脑海里只剩她的模样。
理智与欲望拉扯间,谢长珩终究败下阵来。
他再也忍不了,俯身扣住她的后颈,堵住她那微张的唇瓣,将满腔的燥热与心疼都揉进这个吻里。
江盏月惊得轻颤,下意识想推,却四肢无力,只能任由他辗转厮磨,整个人被他紧紧圈在怀里。
偏殿内的气息渐浓,唯有两人交缠的呼吸与细碎的声响,飘出木门。
而此刻的偏殿外,沈青鸾正领着几个丫鬟婆子匆匆赶来,脸上挂着寻人的焦急,眼底却藏着志在必得的得意。
她算准了时间,算准了药性,就等撞破这一切,让江盏月永无出头之日。
刚到殿门前,屋内的声响便清晰钻入耳中,女子的轻吟,男人的低沉喘息,让她脚步陡然僵住,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里面的男人,竟是谢长珩!
她捂紧胸口,蹲在地上,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精致的衣衫蹭上了地上的泥污,狼狈不堪。
怎么会是他?她只是想毁了江盏月,从没想过会把他也卷进来!
那是她放在心尖上的夫君,此刻竟与别的女人在这偏殿里做着亲密之事。
她想冲进去,想推开那扇门,想把里面的人分开,可手搭在门环上,却怎么也提不起力气。
“侯爷……轻些……”
屋内传来江盏月细弱的求饶,却带着说不清的缠绻。
沈青鸾的眼泪流得更凶,指腹掐进掌心,疼得钻心,却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她坐在冰冷的地上,将丫鬟婆子都赶走,独自守在殿门外。
她不甘心,她为他打理侯府、费尽心思,想要他的爱与关注,他却背弃了他们的感情,对一个丫鬟这般上心。
她颤抖着手在袖中、腰间翻找,那把锁门的钥匙,她明明收在了身上,此刻却怎么也找不着。
指尖触到一件件东西,却都不是那把钥匙,她低喊道:“长珩……你出来呀……”
她想让他出来,想让他看看她的委屈,想让他知道,她才是他的正妻,才是该陪在他身边的人。
可翻遍了所有地方,终究没找到那把钥匙,而屋内的声响,却愈发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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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鸾只觉得头晕眼花,气血上涌,捂住胸口大口喘着气,心口的疼与不甘交织,甚至还产生一丝荒唐的念头——若是现在被他压在怀里的人,是她该多好。
她守在殿门外,从黄昏到入夜,泪水流了又干,干了又流,却始终不肯离开。
屋内的声响渐渐低了下去,可她的心,却早已碎成了齑粉。
她亲手布下的局,终究困住了别人,也毁了自己。
……
偏殿的门被暗卫撬开来时,天色已昏黑,夜雾裹着寒凉漫进殿内,混着未散的药气与暧昧余温,闷得人胸口发紧。
谢长珩早将自己的锦袍严严实实裹住江盏月,替她理平皱乱的衣襟,拭去鬓角薄汗,才打横抱起她。
她倦得眉眼轻阖,长睫垂落如蝶翼,唇瓣凝着未褪的艳红,软着身子靠在他肩头,呼吸轻浅,那副脆弱娇软的模样,攥得他心尖发疼。
沈青鸾僵在阶下,一夜的寒凉与绝望浸得她浑身发木。
往日精心打理的发髻散了大半,发丝黏在汗湿的脸颊,精致的襦裙沾了泥污与露水,皱得不成样子,面色惨白如纸,眼底是熬红的血丝,只剩翻涌的怨怼与不甘。
见他抱着江盏月出来,她喉咙发紧,下意识想唤一声“夫君”。
可谢长珩扫过来的那一眼,让她瞬间钉在原地。
那目光里没有半分波澜,没有夫妻间的半分情分,只有彻骨的冰冷与浓得化不开的厌弃——那是她嫁入侯府五载,从未见过的眼神。
从前二人琴瑟相和,他待她温和妥帖,守着夫妻的情分与体面,可此刻,他看她的模样,竟像看一件碍眼的顽石。
一行人回了静院,秦老夫人拄着拐杖立在院口,脸色沉得像锅底。
瞥见谢长珩怀中江盏月的恹恹之态,瞧着他凝寒的脸色,再看沈青鸾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哪里还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火气撞得她手指攥紧拐杖,指节泛白,却当着下人的面强压着,只冷声吩咐:“扶江姑娘回房歇着,立刻传大夫过来仔细诊脉,别落下什么病根!”
话落,她斜睨向沈青鸾,语气里的失望与责备,比巴掌更疼:“你瞧瞧你这模样!身为侯府主母,竟容不下一个丫鬟,做出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事!回你房去,没有我的话,半步不许出来!”
沈青鸾张了张嘴,舌尖发苦,想辩解,可谢长珩的声音先一步砸下来:“照老夫人的话做,不必多言。”
他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不肯给。
成婚五载,她为他收敛年少的肆意性子,学着打理侯府中馈,学着讨老夫人欢心,佳节时亲手绣帕子,他生病时彻夜守着,就连他暗中为前程筹谋,她也借着沈家势力默默替他扫去阻碍。
这五载无子,他执意不肯纳妾,连皇帝都曾感慨过他对她的一片痴心。
可如今,他为了一个丫鬟,对她这般疾言厉色,这般不留情面。
沈青鸾攥紧衣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眼眶发红,却只能怨恨地剜了一眼江盏月,被丫鬟架着,狼狈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