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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选的地方还真偏僻啊。」林渺的声音突然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呀！？」
独自拿着扫帚站在昏暗空荡办公室里的李素裳，被披着斗篷丶悄然靠近搭话的林渺，吓得狠狠一个踉跄。
李素裳给的地址，是魔都郊区一栋破旧的商住楼。
楼里部分区域空置已久，整栋建筑都透着一股阴森气息，可她却直言这里是自己租下的办公场地。
「你丶你这样突然出现，真的像幽灵一样！本来这栋楼就流传着灵异故事……」李素裳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停搓着被衬衫包裹的手臂。
林渺的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佩服：「我只是惊叹于你的行动力。」
在他看来，二话不说就租下一整间办公室，就算家底再丰厚，在一切尚未定局的阶段能有这份决断力，也实属罕见。
「虽然这事不急，但早点处理总没坏处。再说我辞了职整天在家对着电脑，邻居们都开始说闲话了。」李素裳开口回应。
林渺问道：「要说说具体情况吗？看你表情这么轻松，盗贼团来袭的事，应该解决得很顺利？」
「……那件事已经搞定了，你随便坐吧。」李素裳说着，指了指旁边积满灰尘的旧椅子示意林渺，自己则一屁股坐在了另一把椅子上。
这副模样完全符合她乾脆利落的性格，哪怕周遭灰尘丶垃圾遍地，甚至还有虫子爬动，她也全然不在意。
李素裳一直用余光偷偷瞄着裹在斗篷里丶彻底隐藏身形的林渺，而林渺此刻还不打算暴露自己的真面目。
林渺率先开口问道：「虽说能搞来转卖的东西不少，但实际操作起来，问题应该不少吧？就算你见多识广，会不会还是太吃力了？」
「那是自然。在现在的大环境下，我们说的话根本没人会信，说出去简直跟邪教没两样。」李素裳坦然回应。
林渺点出了这个可能影响两人行动的核心隐患。
获取神秘稀有的物品从来都不是难点，真正的关键，在于如何合规地处理它们。
贵金属之类的硬通货还算容易脱手，这原本也是林渺的计划，可眼前这个浑身透着企业家气质丶野心勃勃的女生，虽然认同这一点，心里却似乎有着截然不同的想法。
「您应该不怎么常看外网？看看这个，在龙国好像还没多少人知道呢。」李素裳说着，掏出手机递到林渺面前，屏幕上是满屏的英文内容。
林渺只觉得一瞬间头晕目眩，只能呆滞地盯着屏幕，残留的社畜本能让他条件反射般开始解析文本，可阅读速度实在慢得可怜。
「这是北美的新闻，而这段视频，就是那篇报导的起因。」李素裳说着，又给林渺点开了一段视频，内容来自当下全球流行的TikTok平台。
画面里，一个人正用英语不停说着什么，镜头却捕捉到一个蠕动的黑色物体，它飞速窜出了画面，现场只留下一具被撕扯得支离破碎的尸体。
在看到它的一瞬间，林渺就凭直觉明白了那东西的真面目。
「既然真的发现了尸体，应该没人会再说这是合成伪造的了，可关于凶手的真面目，现在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外星人，也有人说是未知怪物。但我们，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它是什么吗？」李素裳开口说道。
看来李素裳也和他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原本有些慌乱的林渺，反而立刻反问她：「故障体，那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北美？我们明明连一个故障体都没泄露过。」
作为目前程序仅有的两位使用者，林渺和李素裳桌面上的守护者们，一直都在牢牢坚守着岗位，从未出过纰漏。
「你仔细想想，这本来就是全球性的危机，光靠我们两个人，未免太不现实了。虽说用户论坛里只有我们两个，但说不定伺服器是分开运营的呢？」李素裳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你的意思是，龙国的伺服器里只有我们两个，但其他国家，可能还有和我们一样的程序使用者？」林渺顺着她的话追问。
「具体是不是按国家划分的，我也不清楚。」李素裳摇了摇头。
这个相当新颖的观点，让林渺心头一震。
不过转念一想，程序的用户本就会不断增加，若是真的扩散到了全球，使用者的数量定然不会少。
「总之，已经有人失败了。从那个怪物试图逃出显示器的时候起，我就想过迟早会发生这种事，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林渺轻声感慨。
「我不知道您会怎么看待这件事，但我觉得，这是个机会。名为故障体的东西，是真实存在的怪物，它们很快就会威胁到整个世界。我们熟知的常识，即将被彻底颠覆的时刻，就要来了。」李素裳双眼发亮，一字一句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