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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叔嫂圆房,求侯爷给我个孩子!(第1/2页)
是夜。
京城一隅,小院内燃着几盏灯火。
方桌上,摆着一盘棋,宁慕远执白子,瞧了眼漏刻,抬手打了个哈欠:“几时了?”
“戌时三刻,刚过。”魏青如门神一般站在陆玄策是身后。
陆玄策黑子落棋盘,“嗯。消息传出去了?”
“算时辰,三皇子的人该到了。”魏青回话。
前几日探子来报,那宫奴被人带走了。
十几年前的旧案,早已无人关心。
但欠下的债,是要还的。
陆玄策轻“嗯”了一声,他的好弟弟等不及了,等不及坐上那张高高在上的龙椅。
他只需要轻轻一推,待到大厦倾覆,他便有机可乘。
只是……若他当真以周瑾礼的身份,入了定安侯府。
往后,又该如何面对她?
但大局当前,陆玄策暂且无暇顾及这些。
他不能,继续躲着了。
“今夜,切记小心。”宁慕远起身,将最后一粒棋子放回了棋盒。
棋局已定,能否破局,只看今夜了。
定安侯府内。
守夜的护卫举着火把,四下巡视着。
周温礼见过了母亲,可李氏听闻他不愿兼祧,拿起枕头就砸在他的身上,“好啊你,你如今成了定安侯,便翅膀硬了,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今日沈清棠顶撞她,周温礼竟还替那贱人说话!李氏怎能不气?
“儿子心意已决,还望母亲体谅。兄长已逝,以后也唯有儿子能侍奉母亲了。”枕头砸在身上不疼,可周温礼心底发疼,为何同样是儿子,母亲偏偏对他如此?
这句话,带着半分的威胁。
李氏听出了周温礼话中的意思,更觉得心寒,若是她的长子在,她怎会受这等苦楚?
“滚!给我滚!”
夜风萧瑟,周温礼无声的退了出去。
他与母亲撕破了脸皮,这是从前他不敢做的。
哪怕心底再嫉妒、再不公,周温礼也会按下不满,去哄着李氏开心。
可如今,他不是个孩子了。
他是定安侯,是李氏唯一的儿子。
周温礼定了定心,母子之间,哪有过不去的坎儿呢?
日子一长,李氏就会明白,她唯有自己了。
如此,周温礼心安理得地离开了松鹤园。
月下竹影,窈窕佳人。
叶寒月提着食盒,静立在一汪池水旁。
她换了一身绿衣,盈盈月光铺洒在缎面上,银丝交织,透出几分清冷与婉约来,身影纤薄,楚楚可怜。
一时晃了眼,遥遥看去,竟与沈清棠有几分相似。
果然,周温礼再次抬脚,朝着叶寒月走了过去。
“二弟,风尘仆仆,可曾用膳?”
两人离得三四步远,叶寒月见他有意拉开距离,眉眼轻垂,眸中显出几分哀愁,却十分规矩的往后退了退,唯独食盒递了过去。
这一退,令周温礼心头一紧。
他一路急赶回了侯府,衣衫未换,脚步未歇,更无人询问过他是否用了膳。
唯独眼前的女子娇娇柔柔,为他牵挂。
到底,是他负了叶寒月。
“夜风寒凉,大嫂早些回吧,莫要吹了风。”周温礼接过食盒时,瞧见了女子眸中的水光,他静静站着,不知该如何与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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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脑中思量了许久的解释,在这一刻,竟是说不出口了。
一声“大嫂”入耳,叶寒月四肢发寒,他在与她划清界限,他是决心不要她了。
暗恨涌上心头,然而现在并非她发作的时候。
借着月光,叶寒月藏起了眼中的愤懑不安,身形微微一颤,似是经不住一点儿风吹雨打,惶惶不安,“多谢二弟挂念。我这就回去。”
如诀别一般,叶寒月福了福身子,而后默然转身,却是脚下不稳,被一颗石子崴了脚,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朝着水池,摔了下去!
“小心!”
指尖从女子的宽大的袖边划过,只差一点点,他就能拉住叶寒月了。
然而,跌入水中的女子没有半分挣扎……
她想死?
周温礼大惊失色,顾不得多想,丢在食盒就跳入了水中。
水底,叶寒月如石子一般下沉,无声无息。
哗啦一声,两道潮湿的人影从湖面爬了出来。
泠泠月色下,那一层薄薄的缎面绣裙紧贴在女子玲珑的身躯上,波涛起伏,雪肌若隐若现,诱人深窥。
“我送大嫂回景和园。”他总不能将人如此丢在路上,周温礼无奈叹息。
一路将人抱回了景和园,叶寒月面色愈发通红,她垂首不言,却是无端轻溢出一声喘息。
这是她情毒发作的迹象。
到了景和园,内室早已经燃了暖香。
“我去寻大夫来。”周温礼察觉到了叶寒月的不对劲,娇软的身躯在怀中发烫,他亦是强忍着失控,将人送回了床上。
然而,胳膊刚想抽离,叶寒月双目迷乱,不受控制地乞求道:“二弟,再帮我一次吧。”
“就一次……”
一声声的低喃入耳,周温礼的理智逐渐崩塌。
暖香情帐,红烛晃影,玉臂勾住了男子的长臂,叶寒月任由自己纵情,乞求道:“求侯爷,给我一个孩子吧。”
就一次……
仅此一次……
窗影之上,两道人影交颈起伏,一室春光。
碧桃盯着这一处许久了,待瞧见周温礼将人抱进景和园后,就急忙小跑着回了宜兰园,“夫人当真是料事如神!”
“早些睡吧,明日还有场大戏看呢。”沈清棠伸了个懒腰,大事已成,只等着明日东窗事发了。
于此同时,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了京城东边的一处私宅高墙。
片刻后,一人浑身是血的冲出了巷尾,一把抓住更夫的胳膊,“快,快报官!有刺客,有刺客!”
那更夫傻了眼,可随即身后冲出了一群人,最前头一个瘸子坐着轮椅,右臂上满是血迹。
“杀人啦!杀人啦!”一瞬,那更夫被吓得转身就跑,手中的铜锣被敲得震天响!
刀光剑影下,魏青趁机将陆玄策推了出去,一个瘸子跌坐在地上,银色的刀刃直劈而下,却在下一瞬被长剑挑飞。
锦衣卫来得及时,正救下了这瘸子。
电光火石之间,那一群黑衣刺客被尽数斩杀,无人可逃。
血气之下,锦衣卫指挥使闫硕,冷着一张脸,朝着陆玄策走来,染血的剑刃挑起了他的下颌,语气轻挑。
“呦,原是定安侯啊。”
“这是,死而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