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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川接过菜刀，在手里掂了掂，像模像样的拿着刀切肉。
他的架势摆的足，只是那一刀下去，肉块愣是纹丝不动，只切出一道浅痕。
盯着他的顾凌风笑的嘴角都弯了，挑着眉：“老赵，你说咱俩这是不是半斤对八两？”
赵玉川却不服气，拿着刀用力的来回磨那块软滑的肉。
终于在他的大力下，肉被分开，赵玉川指着自己好不容易切下来的肉，脸上都是嘚瑟的笑，“看，我比你切得薄一些。”
“我比你切得多，我切了两片，你才切了一片。”顾凌风不甘示弱，指着案板上两块大厚肉片。
赵玉川扭头朝着灶台边喊，“娘，是不是咱家的刀该磨了？”
张红梅笑着走过来，“行了，刀给我。”
话音刚落，她左手指尖按着肉，右手拿着菜刀贴着指尖哒哒哒几声脆响，快的几乎看不清动作。
那块厚墩墩的肉，瞬间就变成了粗细均匀、根根分明的细肉丝，整齐的排列在案板上。
顾凌风瞪大了眼睑，满眼都是佩服，“大娘，您这刀工真是绝了！”
赵玉川自豪的挺起胸膛，“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老娘！”
“对，也是我老娘！”顾凌风脱口而出。
“喂，老顾，你现在还不是我家人呢！”赵玉川一脸嫌弃，“你和福宝没结婚，我娘可不是你娘！”
张红梅把菜刀一放，笑着看了眼两人，“别贫嘴了，玉川，你去烧火，小顾，切好的蒜给我。”
铁锅已经烧热，张红梅拎起油壶，倒油，滑锅、下肉丝，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油锅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随着铁铲的搅动，肉香瞬间飘散开来，厨房里都是勾人的香气。
“娘，太香了。”烧火的赵玉川伸长脖子往锅里看。
“别看了，不然油点溅到你脸上。”
张红梅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她手腕一扬，撒上葱姜调料，铁铲翻飞，锅里的肉丝色泽鲜亮，锅里散发的香气一个劲的往鼻子里跑。
端着蒜薹的顾凌风吸了吸鼻子，“大娘，该到蒜薹了吧！”
“嗯。”
蒜薹入锅，刺啦一声巨响，锅里噼雳吧啦的。
张红梅直接掂起铁锅向上翻，锅底的火焰沿着锅沿往锅里跑。
张红梅也不慌，随手颠了几下锅，跳起的蒜薹和肉丝顺势落下，压灭了锅边的火焰。
边上看得顾凌风眼睛都值了，他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张红梅炒菜，以前在餐馆，都是远远地看。
这近处看，更震撼。
香味也更足！
“行了，盘子！”
赵玉川立即从碗柜拿出盘子，“娘，给。”
熟练的把蒜薹炒肉丝盛出来，张红梅洗锅，炒下一个菜。
烧火的赵玉川却偷偷的从盘子里夹了一块肉放嘴里。
把白菜洗好的顾凌风一抬头就看到赵玉川偷吃。
“喂，老赵，给我也尝尝！”他伸长了脖子，张着嘴。
看他这馋样儿，赵玉川翘起嘴角，从盘子里夹了一个蒜薹放他嘴里。
张红梅看到儿子的动作，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夹起两块肉丝递到顾凌风嘴边，“小顾，尝尝这肉炒的老不老！”
顾凌风挑衅的看了眼赵玉川，笑眯眯的把肉吃了下去，“大娘，太好吃！”
赵玉川斜睨了眼顾凌风，抱怨道：“娘，我还是不是您儿子了！”
张红梅把手里的筷子放到赵玉川手上：“想吃，自己夹。”
听到这话，赵玉川乐了。
“喂，玉川，别人都还没吃呢，你怎么先吃了！”
刚夹起来，要往嘴里放的赵玉川看到自己媳妇，尴尬的笑了笑，“我就是尝尝味道。”
瞧见媳妇撅起的小嘴，他把筷子递到她跟前，“媳妇儿，来你尝尝，这味道怎么样？”
刘沫沫张嘴就吃了，“还是妈做的好吃！”
“为了防止你再偷吃，我端走了！”刘沫沫端起炒好的菜就走。
赵玉川看着媳妇那副馋猫样，笑了。
这盘菜能保住一半就不错。
所有的菜上桌，赵玉川看到那盘蒜薹炒肉还完好的在桌子上，摸了摸鼻子，是他狭隘了。
媳妇和福宝都是有分寸的。
“快吃吧，我都饿了！”李福宝咽了咽口水说。
几个人坐在桌前，闷头吃饭，等所有人放下碗筷，顾凌风挺直脊背，满脸都是郑重，“大娘，老赵，我想跟你们回老家！”
这话一出，李福宝瞪大了眸子。
知道顾凌风担心福宝，张红梅脸上染着慈爱的笑：“小顾，我们这次回去时间长。”
“再说回我们家不危险，不会遇到什么事的！”
赵玉川也跟着点头，“是啊，你不用担心。”
顾凌风却不松口，“你们这次回去一定有不少行李吧，还有孩子，我帮你们拎行李，把你们送回去，我过年前就回来。”
“小顾，你父母知道这事吗？”张红梅开口。
“这还是我妈说的呢，让我送你们。”顾凌风翘起了嘴角。
他母亲说了到时候让他把他们送到火车上，没说送到家。
不过他觉得，如果他能把他们送到家，老妈一定也会高兴地。
“大娘，你就让我去吧，车票我帮你们买。”
顾凌风不知道赵玉川已经有了车票。
“不用。”赵玉川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老赵，好歹是兄弟，你怎么能这么绝情。”顾凌风眼底透着一丝伤心。
从没有在顾凌风脸上看到过委屈的神色，赵玉川“哈哈”大笑起来。
“老赵，我没说不让你去。”他咳嗽了一声，“我是说不用你买车票，我们有了，卧铺！”知道自己能去，顾凌风的唇角微勾，激动的说：“我自己买自己的票。”
“行！”
赵玉川起身收拾碗筷，顾凌风也积极的帮忙。
晚上顾凌风特意回家跟孟君华说着这件事。
当听到儿子要把人送到家后，孟君华捂着嘴笑了，“洪国，你看咱儿子开窍了！”
“对了，你去的时候，多带点东西。”
孟君华想了想，“你别管了，东西我给你准备吧！”
顾凌风眼里露出了笑意，他就知道老妈会同意！
“谢谢妈，谢谢爸！”
他朝着顾洪国跟前凑了凑，“爸，我给您削苹果。”
瞧见儿子那殷勤样，顾洪国挑眉，“说吧，你有啥事要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