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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林肯轿车碾过别墅门前的石板路,一脚急刹。
威廉推开车门,皮鞋重重砸在地上,劲儿大的差点崴了脚。
扯了扯皱巴的高定西装领口,脸阴的能滴出水,俩保镖跟在屁股后头,大气都不敢喘。
刚进客厅,威廉瞅见茶几上的水晶花瓶,抬手就是一扫。
『哗啦』,水晶碎了一地,水渍洇湿地毯。
跟着抬脚,狠狠的踹在旁边真皮沙发腿上,沙发被踹挪了半尺,发出一声闷响。
「废物!都是废物!!」
威廉扯着嗓子骂,胸口起伏的厉害,「我洛克菲勒家的人,啥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那个克劳德,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也敢骑在我头上拉屎。」
踹翻脚边垃圾桶,纸巾跟果皮滚了一地,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发泄被克劳德当众羞辱的火,直到嗓子喊哑,才扶着茶几大口喘气。
佣人小心翼翼凑上来,想收拾地上的碎玻璃,给威廉一眼瞪回去:「滚!!谁他妈让你过来的?再动一下,老子炒了你。」
佣人浑身一哆嗦,赶紧退了两步,缩在墙角低着头,呼吸都快停了。
威廉一屁股坐进乱糟糟的沙发,缓了有十分钟,才算冷静。
伸手摸出兜里的摩托罗拉翻盖机,翻出个加密号,手指头使劲摁下拨号键,电话一通,语气又恢复了凶狠。
「是我,威廉·洛克菲勒。」
他靠着沙发背,眼神冰冷:「给你个活,给我往死里查一个人,克劳德·莱恩,重点是他的背景财力跟人脉,特别是跟好莱坞还有华尔街那边的关系,越细越好。」
他顿了顿......起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摸出一沓现金甩在桌上:「这是定金,三天,我要结果。敢敷衍我,或者嘴不严,你知道后果。」
挂了电话,威廉抓起桌上那沓钱,又狠狠的摔回抽屉,嘴角一抹阴狠。
他倒要看看,这个克劳德,到底哪来的底气跟他叫板。
另一头,《惩罚者》的废弃工厂片场,依旧是一片热火朝天。
上午的阳光从铁窗照进来,地面光影斑驳,摄像机的嗡鸣声跟道具组的调试声混在一块,吵的慌。
马特一身深色战术服,握着道具枪,正跟克里斯合计一场室内枪战戏。
道具组的人蹲在地上,一遍遍调试着仿真枪,扣下扳机,试试枪声火光,嘴里念叨:「没问题,都备过案的,出不了岔子。」
克里斯举着剧本凑到马特边上,指着一段说:「等会开枪,你侧身躲一下,眼神要冷,别使劲,演出那股冷静的劲儿。」
马特点点头,抬手比划了一下侧身动作,又举起道具枪,瞄着前方的靶子,一遍遍练着开枪的姿势。
这时,克劳德那辆福特F-150开到片场,他一身浅棕牛仔衬衫跟深蓝牛仔裤,脚踩棕色牛仔靴,推门下车,径直走进片场,没惊动谁。
他走到道具组边上,弯腰抄起一把仿真枪,掂了掂,又检查了枪的安全锁,抬头看马文:「所有防护道具再查一遍,特别是防弹衣跟头盔,别出岔子,出事你担着。」
马文赶紧点头,转身叫上道具组的人,挨个检查家伙事,不敢有半点马虎。
他清楚,克劳德看着温和,下命令却从不含糊。
克劳德又走到拍摄区边上,靠着铁架子,就那么看着马特练习。
马特瞅见他,停下动作挥了挥手,克劳德微微点头,抬手示意他继续,眼神没什么波澜,却有股沉稳的气场,是牛仔那股利落跟内敛的劲儿。
片场收音机正放着席琳·迪翁的《BecauseYouLovedMe》,1996年《战地之恋》的主题曲,最近在好莱坞火的不行,旋律穿过嘈杂的片场,添了几分柔情,却一点没冲淡克劳德身上的硬朗气。
别墅里,威廉的手机响了,是私家侦探。
他立刻接起,很不耐烦:「有结果了??」
「洛克菲勒先生,初步清楚了。」
侦探的声音传来,「克劳德·莱恩,二十三岁,堪萨斯乡下小镇出来的,一个半路出家的牛仔。
两个月前继承了爹妈留下的八百英亩农场,没待多久就卖了,带着钱去华尔街投了把资,赶上去年美股牛市赚了一笔,后来才进的好莱坞,搞了个莱恩影业,靠《小鬼当家3》发的家,不是啥豪门出身,人脉大多是最近才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