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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湘北拿下海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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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裁判判罚牧绅一犯规,由湘北执行罚球。
    但由于犯规时流川枫是持球进攻方,且伤势无法继续罚球,按照规则,由湘北换上来的队员执行罚球。
    「木暮。」安西教练指挥木暮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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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暮公延深吸一口气,推了推有些滑落的眼镜,走到罚球线。
    场馆内巨大的干扰声浪瞬间涌来,海南的支持者试图用声音干扰这个关键罚球。
    木暮的手心有些汗湿,但他强迫自己冷静,回忆着无数次训练中的感觉。屈膝,抬手,目光锁定篮筐前沿。
    「唰!」
    两罚全中!98:80。
    分差拉开到18分,但因为流川枫的离场,这宝贵的分数里,却透着一股悲壮
    「好球木暮!」湘北替补席传来鼓励,但声音里难掩忧虑。
    「抓紧时间!追分!就是现在!」
    场边,海南教练高头力如同被注入强心针,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咆哮。
    最后3分钟,18分分差,对方王牌伤退!
    这是上天赐予海南的最后机会!他脸上重新燃起了近乎狰狞的斗志。
    海南进攻。牧绅一的眼神重新变得如刀锋般锐利。流川枫的下场,不仅意味着湘北失去了最锋利的矛,也意味着束缚他这头雄狮的最大枷锁暂时解开了。
    宫良城田拼尽全力贴防,但在绝对的力量和决心面前,他的防守如同纸糊。牧绅一杀入禁区,面对补防的角田悟,他眼中寒光一闪,没有选择传球,而是悍然起跳,直冲篮筐!他要制造杀伤,要「2+1」,要最快地缩小分差!
    角田悟咬紧牙关,脑海中响起安西教练暂停时的交代。他没有退缩,而是再次如同敢死队员般迎了上去,双手用力挥向牧绅一的手臂。
    「啪!」
    「嘟…!红色9号,打手犯规!」
    牧绅一在空中失去平衡,投篮偏出。他落地后,看了一眼再次被吹犯规丶已经身背四次犯规的角田,眼神冷冽。
    站上罚球线,他稳稳罚中两球。
    分差16分。
    湘北进攻。没有了流川枫这个既能牵制牧绅一丶又能持球组织进攻的绝对强点,湘北的进攻体系仿佛突然被抽掉了最重要的齿轮,开始变得滞涩丶慌乱。
    宫城良田运球过半场,立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牧绅一如同附骨之疽般贴上了他。
    帝王牧的防守压迫感全开,长臂不断干扰,脚步死死卡住宫城的突破路线和传球角度。
    宫城尝试变向,尝试加速,但都被牧绅一用经验和身体化解,他感觉自己像陷入泥沼,寸步难行。
    三井寿试图跑位接应,但神宗一郎如同影子般紧随,不给他丝毫轻松接球的空间。
    木暮公延也被清田信长死死缠住,难有作为。
    「赤木!」
    宫城在38秒进攻时间即将走完时,试图将球吊给内线的赤木。
    但牧绅一仿佛预判到了他的意图,提前横移半步,修长的手臂闪电般伸出。
    「啪!」指尖碰到了篮球!
    球改变了方向,被眼疾手快的清田信长抢断!海南瞬间发动快攻!清田如同野猴子般窜出,接球后一条龙杀到前场,面对回防不及的木暮,轻松上篮得手!
    分差追到14分!
    湘北进攻回合,赤木试图在内线要位,但高砂一马此刻也拼了命,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向外推挤,不让他轻易进入舒适的攻击区域。
    而外线的传球,在牧绅一的防守威慑下,变得异常艰难和危险。
    湘北的进攻彻底陷入了停滞。
    宫城勉强突破分球给三井,三井在阿神的严密防守下强行出手,球弹筐而出。
    海南收缩内线,包夹赤木,保护下篮板,迅速推进,牧绅一吸引包夹后分给空切的武藤正,武藤正上篮成功。
    分差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7分!仅仅一分多钟,海南打出了一波7:0的小高潮!
    湘北的球员们脸上开始出现慌乱,汗水混合着焦虑,眼神有些飘忽。
    替补席上的安西教练依旧捧着茶杯,但胖乎乎的脸上,眉头微微蹙起。
    看台上,原本已经准备庆祝的湘北支持者,此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而海南的支持者则重新点燃了希望,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麻烦了……」樱木花道坐在看台上,微微摇头。他太了解这种时刻了。
    一支球队的王牌突然伤退,尤其是流川枫这种攻防两端都至关重要的核心,对士气和战术体系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赤木刚宪是球队的基石,是精神领袖,但在逆境中调动全队丶稳定军心丶尤其是组织进攻方面就……
    原剧情里,他并非那种能够力挽狂澜丶以一人之力带动全队的超级领袖。
    打顺风强,逆风隐身。
    如果赤木此刻不能站出来,用行动而非仅仅吼叫来振奋队友,带领球队稳住阵脚,那麽这眼看就要到手的胜利,恐怕真要拱手让人了。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最后1分08秒。比分94:88,湘北仅领先6分。
    而过去的这两分多钟里,湘北只靠三井寿一次极其勉强的转身后仰中投得到2分。
    颓势已显。
    海南的追分势头如同海啸,汹涌澎湃,不可阻挡。
    牧绅一在攻防两端无处不在。神宗一郎的外线牵制力让湘北不敢轻易包夹。
    湘北的球员脸上写满了疲惫丶焦急和一丝绝望。
    难道……真的要这样被逆转吗?
    就在这令人窒息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海南将完成惊天逆转的时刻。
    球员通道入口处,出现了一个身影。
    红色的10号球衣,黑发依旧有些凌乱,他的左眼眉骨上方,贴着一大块白色的止血纱布,边缘还能看到隐隐渗出的淡红。
    流川枫,他回来了。
    安西教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向裁判示意换人。角田悟4犯在手,体力也几乎耗尽,流川枫替换上场。
    当流川枫踏进球场的那一刻,整个场馆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随即爆发出更加复杂的声浪。
    欢呼丶赞叹丶难以置信的呼喊,以及海南支持者心头一沉的叹息。
    尤其是庞大的流川枫拉拉队尖叫声不断。
    「流川枫!流川枫回来了!」
    「他眼睛没事吗?还能打?」
    「太拼了吧!」
    牧绅一看着那个贴着纱布丶眼神却比受伤前更加锐利的对手,瞳孔微微收缩。这个一年级生……
    湘北进攻回合,流川枫三分线外示意传球。
    宫城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将球传了过去。
    此时此刻,这个带伤回归的队友,就是他们唯一的定心丸。
    流川枫在三分线外接球,防守他的,依旧是帝王牧。
    牧绅一贴得很紧,不给他任何轻松出手的空间,同时警惕着他的突破,尤其是受伤可能影响的左侧。
    流川枫微微屈膝,双手持球置于腰侧,标准的「三威胁」起手式。
    他的目光扫过牧绅一的防守姿态,扫过蠢蠢欲动的清田信长,扫过篮下的赤木,最后落回篮筐。
    左眼视线因为纱布有些模糊和阻碍,但他强迫自己适应,用右眼和感觉去判断。
    突然,他向左做了一个幅度极大的突破假动作,肩部下沉,脚步似乎要向左侧移动。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流川枫将球从胯下快速击地换到右手,同时右脚猛地蹬地,沿着牧绅一重心偏移的反方向,右侧,强行突破!
    这一步的爆发力,丝毫没有因为受伤而减弱!
    牧绅一反应极快,强行扭转重心横移补防,但终究慢了半拍。
    流川枫抢到半个身位,杀入罚球线内,急停,拔起!
    清田信长从侧翼如同猎豹般扑来,高高跃起,试图封盖!
    流川枫在空中有一个极小幅度的后仰,同时调整出手角度,避开清田的指尖,手腕柔和地将球投出。
    「唰!」
    篮球空心入网!
    「嘟!」
    裁判哨响,指向清田信长,「白色10号,打手犯规!进球有效,加罚一球!」
    「耶!漂亮。」湘北替补席瞬间炸了!所有人跳了起来!
    这不仅仅是一个「2+1」,这是在球队最危急的时刻,王牌带伤回归,用最强硬的方式,稳定军心,给予对手最沉重的打击!
    流川枫捂住眉骨的纱布似乎又有新的血迹渗出。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淡定地看了一眼记分牌,然后走向罚球线。
    看台上,赤木晴子早已泪流满面,双手紧紧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看着哥哥在场上奋战,看着那个总是冷着脸却比谁都努力的流川同学带伤归来,投进关键球,巨大的感动和骄傲几乎要将她淹没。
    罚球线上。流川枫从裁判手中接过球,拍了拍。
    左眼的纱布影响着他的视线,他只能微微偏头,主要依靠右眼去瞄准篮筐。
    干扰声震耳欲聋。
    他深吸一口气,排除所有杂念。脑海中只剩下篮筐,只剩下无数次练习形成的肌肉记忆。屈膝,抬手,手腕下压。
    篮球旋转着飞出,弧线很正。
    「砰!」砸在篮筐后沿,高高弹起。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然后在筐沿上颠了两下……落入了网窝。
    分差回到9分!时间,只剩最后49秒!
    这个罚球,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海南最后反扑的气焰,也彻底稳住了湘北摇摇欲坠的阵脚。
    最后49秒,海南虽然拼死一搏,但湘北在流川枫的回归和赤木最后时刻的篮下强打支撑下,没有再给对手机会。
    当终场哨声响起时,记分牌上的数字定格在:
    湘北102:95海南
    7分的优势!湘北赢了!黑马掀翻了王者!
    湘北队员们疯狂地冲进场内,拥抱,跳跃,怒吼!
    赤木刚宪和流川枫重重击掌,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的疲惫和巨大的喜悦。
    三井寿仰头闭眼,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他们知道,击败了海南,意味着通往全国大赛的道路,已经一片光明。
    循环赛还剩陵南和武里,但以海南今天展现的状态,以及他们对陵南那支拥有红发怪物的球队的了解……
    海南想要从陵南身上拿下胜利,几乎不可能。
    全国大赛的入场券,已经有一半握在了湘北手中!
    看台上,陵南的队员们静静地看着下方疯狂的庆祝场面。
    「走吧。」田冈教练率先转身,表情平静。
    湘北胜利,全国大赛的出线权基本已确定。
    樱木花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他看向身旁的仙道和鱼住,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看到了吧?今年的全国大赛出赛名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庆祝的湘北队员,「已经提前确定了。」
    仙道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鱼住则一脸欣慰的看着场上的老对手赤木刚宪。
    县大赛的格局,从今天起,彻底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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