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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妍望着姜姝的背影神色复杂。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强烈直觉，蒋小军母亲会来学校找田芳的麻烦，都是因为姜姝在里头动了手脚。
可她是怎么做到的？
“小姑娘！”
姜姝去找郭小莲舅舅回来时，被她之前托付找房子的老太太给拦住了。
“我给你看好一个房子，不大，是一个单位同志给让出来的，不过，他一个月租金要18块，你能接受吗？”
18块，不贵！
可仔细一想，这时候工人工资都才四五十，十八块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三分之一，咋能不贵呢。
何况，她现在还是个爹不疼、妈不爱的小可怜人设。
“大妈，你知道的，我实在是困难没办法才出来找房子，你看这价格能不能......”
软磨硬泡一番讨价还价，最后大妈答应16块去帮忙说一说，不过是她给帮忙介绍的，这回头给租金，也是她帮忙收。
姜姝便明白，这老太太干了中介的活儿，还赚了她最少两块钱的差价啊。
等姜姝见到这房子，她就知道为啥值这个价了。
这必然是那位领导给自己亲戚开的后门，面积不大，只有二十平左右，收拾的干干净净，里面家具一应物件都有，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关键这房子还是在公安局家属院，安全系数不要太完美，她是撞大运，才碰到这样的好事啊。
姜姝痛快交钱，又借着这关系，向大妈打听落户的事。
“落户？哎哟，这事可不好办的咯，这两年，不晓得多少知青回城，街道办那边都不接收，侬不晓得，阿拉海市户口不容易得嘞！”
姜姝又给大妈塞了五块钱：“晓得晓得，就是麻烦阿姨帮忙找找人，回头这事儿能成，我肯定少不得感谢您老人家！”
“阿拉这人呢，就是爱帮助人，侬放心，阿拉一定好好打听！”
大妈把钱揣进裤兜，满脸堆笑离开了。
姜姝琢磨着，咋样从宋世昌那儿抠些钱出来，在往后寸土寸金的海市，先给自己弄个窝。
郭小莲舅舅把卷子给印了出来。
姜姝市场价格，再考虑一下自己的辛苦，以及这份卷子来之不易，决定卖4.95元一份。
郭小莲知道后撇嘴：“你还不如卖五块钱，省得给人找零！”
姜姝心想，你晓得个啥，五分之差，那就是五块钱和四块多的差别。
“问问你们高二的学霸有没有人要，要的话，卖一份给你五毛钱！”
“真的？”
“真的！”
郭小莲惊喜万分，幸福大院，就没穷人。
可惜，她亲妈为了给人当好后妈，活活把她变成了寄人篱下的小可怜，每个月零花钱少得可怜。
如今有了生钱的路子，自然是铆足了劲去推销。
学霸杨成旭亲测，这份卷子有用，第二次月考后，不但他的英语成绩突飞猛进，就连姜姝和苏岩生、王小娟几人也跟着进步。
实打实的效果摆在眼前，你爱信不信，只怕手慢一点，这卷子就没了，高二也闻着味儿过来囤货。
王秀丽嫉妒不已，回头问宋妍：“妍妍，姜姝那个卷子，据说是她亲戚给的，你怎么没有？”
亲戚？
宋妍也想不通，姜姝这卷子是哪儿来的。
“小姝，你有押题卷子，为什么不给你姐姐留一份？”
姜姝回家，就被冯珺仪叫住质问。
姜姝看向一旁无辜的宋妍：“姐姐学习那么好，还用我给的卷子，万一她下次退步了，赖我给的卷子有问题咋办？”
冯珺仪就不喜欢她这样，跟她说啥，她都要对着来，就不能好好说话。
“你胡说什么，你姐姐能是那样不讲理的人，你给她......”
“她是，你也是，你们全家都是不讲理的人！”姜姝摇摇头：
“要别人的东西还理直气壮，遇到什么事就想甩锅，我为有你们这样的家人而羞耻！”
“你！”冯珺仪奉行优雅知性，对上姜姝这样的流氓，每次吵架都落败而归。
死丫头，越来越牙尖嘴利，说一句，她怼十句，还怼得人心口疼。
“妈！”宋妍赶忙安慰冯珺仪：“她不给就算了，妈你不用为了我跟妹妹生气，坏了你们之间的母女情分！”
冯珺仪捂着心口，愤愤看向姜姝：“但凡你有你姐姐一半贴心懂事，我也不至于......”
姜姝也学着她摇头：“但凡你有我养母一半公平，我也不至于跟你相处这么困难，作为一个高知名媛，你连亲生女儿都相处困难，可见你的人格魅力着实不咋地。
冯女士，你是不是该反省一下，是什么造就了今天这一切，是什么让你不如一个乡下农妇通透明事理？
没事不要去学什么穿着打扮，好好读一读书，读那种有点深度的书，实在看不进去，也可以读一读人际交往之类的工具书，提升一下自己吧，女士！”
宋妍没想到，姜姝居然变得如此无法无天。
“妹妹，你心里就算有再多不满，都可以冲着我来，但你不能这么伤妈妈的心，她那么疼你.......”
姜姝掏掏耳朵：“来来来，你倒是给我说说，你妈都是怎么疼我的？”
宋妍眼眶微红：“姜姝，你做这一切，是不是....是不是就是为了逼我离开，如果是这样，你直说就是啊，我也是个有骨气的人，不会死皮赖脸赖着不走，让你心里不舒服，你何必因为我，处处跟妈妈过不去！”
姜姝上前一步，掐着她的下巴：“你说这些，对于一个渴望亲情，渴望家人认同的小可怜颇有杀伤力，可对我，杀伤力为零。
我觉得你是个有脑子的人，那么，你觉得用这种小手段，宋总会在这个时候把我赶走，还是冯女士会对我多几分失望，看我为家里人那点可笑可怜的亲情摇尾乞怜？
宋大小姐，无欲则刚啊，你所作所为，对一个没有软肋的人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
宋妍此时无比肯定一件事，眼前这个人，她当初的粗鲁与无知，都是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