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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空教室里。
邓布利多掀开面前的一块布,露出了一面装饰精美的硕大镜子。
镜子的顶端刻着一段文字,「厄里斯·斯特拉·厄赫鲁·阿伊特乌比·卡弗鲁·阿伊特昂·沃赫斯」。
但是张维克发现,这段文字倒过来,却是另外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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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显示的不是你的镜像,而是你内心的渴望。】
「我打算把你那块魔法石,藏进这面镜子里。」邓布利多说道。
张维克静静地打量着面前的镜子,「这面镜子似乎有点意思啊……」
他抬起手,轻轻抚过镜子上浮现出来的古代如尼文符文序列……
这是一行行可以窥伺灵魂的符文序列。
「这确实是一面很有意思的镜子,你可以来照照看。」邓布利多微笑着让开了一个位置。
张维克走到镜子前,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在看清楚镜子中的场景后,张维克的眉头微微蹙起。
「你看到了什麽?」邓布利多问道。
「镜子里很热闹。」张维克摇了摇头,「我看到了我周围站满了本应该成为我的朋友的『朋友』们……但这是不可能实现的,因为其中有好些人……已经不可能再站在我面前了。」
邓布利多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这是厄里斯魔镜,维克……人们在里边看到的,并非现实,而是照镜子的人,内心最渴望的东西……」
张维克眉毛微微一扬,「真有意思……一面镜子,居然能看出我害怕孤独……只可惜,这一切都是假的,我们不能活在虚幻之中。」
邓布利多愉快地笑道:「很高兴你能看清楚魔镜的本质。这面镜子给予我们的并非知识或真理。但是依然有太多的人在镜前虚度光阴,沉浸在虚幻的美好中……甚至因此发疯。」
「那麽教授,你在镜子中看到了什麽?」张维克问道。
邓布利多闻言顿了顿,随后开口道:「我看到自己正拿着一大沓厚厚的羊毛袜子。可惜人们在圣诞节的时候,依然坚持给我送书……尽管这些书籍我大部分都已经很好地读过……」
「羊毛袜子?」张维克看着邓布利多,「我怎麽感觉你应该会看到自己的家人?」
邓布利多微微一愣,随即轻轻叹息了一声,「你把我看透了,维克……我就知道无法糊弄你……是的,没错,我看到了我的家人……我看到我的父母还在,我的妹妹也还在,而我的弟弟……他重新接受了我……」
邓布利多的声音显得有些哀伤。
张维克也注意到了,所以马上转移了话题,「如果一个人在镜子里只看到了自己,那代表着什麽?」
「那说明他一定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因为他一定非常满足现在拥有的一切,已经没有了任何迫切的欲望。」邓布利多回答道。
「我觉得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这样的人。」张维克摇头道,「人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哪怕那个人什麽都有了,也会诞生新的欲望。」
「你说得没错,维克。」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哪怕是婴儿来照魔镜,也会看到装得满满当当的奶瓶……不过,只要是清醒的人,就一定不会被这些虚假的幻象所迷惑。」
「那麽,你会经常性地来看看镜子吗?」张维克忽然问道。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他明白,张维克这是在问他有没有沉迷于这些虚假的幻象。
事实上,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问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这个问题,因为他们都默认,以邓布利多的能力,肯定能看破虚妄。
但是只有对邓布利多极其了解的人才会知道,他的内心深处,对亲情的渴望有多麽的沉重。
而得益于过去密切的交流,张维克对邓布利多的了解比很多人都要深厚。
「我偶尔还是会来看看的……」邓布利多回答的时候显得有些没有底气。
「阿不福思的酒吧我去过。」张维克说道,「他的卧室里,有一幅少女的画像……那应该是你们的妹妹,那是阿不福思怀念亲人的方式。我觉得,或许你也可以换一种方式,比如说,把记忆中最美好的画面抽出来,放进冥想盆里。最起码,那些记忆都是真实的,总比沉迷在这镜子中的虚幻景象要好。」
「我……我其实也没有多沉迷。」邓布利多显得有些心虚。「我每个月才来看上那麽一两次……」
「怀念亲人并不是什麽难以启齿的事情,我只是……不希望这一点成为你的弱点。」张维克衷心地说道,「你知道的,我们的敌人正在回归……」
邓布利多深吸了一口气,「谢谢你的提醒,维克。这确实可能成为被敌人利用的弱点……」
邓布利多忽然有些明白张维克的感受了。
为了完成最终的目标,把心中的渴望深深掩埋,就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弱点……这样克制人性的举动,也不知道他这些年是怎麽过来的。
「你说要把魔法石藏进这块魔镜?」张维克把话题拉了回来。
「是的……」
「是镜子魔法吧,我记得你以前教过我这个魔法。你说,在有些时候,把敌人拉进镜子中战斗,可以避免很多无谓的伤亡和损毁。」张维克说道。
「是的,就是这个魔法,我记得你学得很快。」邓布利多说道,「我会在这面镜子中开辟一处新的空间,然后把魔法石放进去。到时候,只有真正想得到魔法石,但不会使用它的力量的人,才能把它取出来。」
张维克再次看向他,「看来你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哪怕我没能制造出假的魔法石,你也有信心不让伏地魔拿到它。」
邓布利多耸了耸肩,「在我打算开始这个钓鱼计划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个计划后续的所有可能性都想过一遍了。你要是能制造出假的魔法石,那就可以让这个计划的效果最大化!」
张维克叹了口气,「怪不得黑魔王会对你如此忌惮。看来,强大的力量,并不能代表一切……足够的智慧,也能带来巨大的作用。」
邓布利多微笑道:「但是在我看来,你比我更加有智慧,也更加有勇气和决心。」
「能得到你的夸奖,我非常荣幸。但是……这依然无法冲散我将要失去假期的哀伤……」
「哦……维克……你应该明白能者多劳的道理的。」
「是啊……能者多劳,很有道理!等会儿我就让麦格教授把你的那份工作还给你去做!能者多劳嘛!你身为校长,肯定会以身作则的!」
「但话又说回来,劳逸结合也很重要!我让西弗勒斯帮你分担一部分工作怎麽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