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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明闻言，眉毛微挑，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哦？是哪方面的天才？读书？还是……”
“全方位！”
段浪猛地一挥手，打断了杨明的猜测，语气带着一种与有荣焉却又酸溜溜的意味。
“是跟我一样的……嗯，全方位，无死角，三百六十度闪耀的那种天才！”
他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抬起，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也闪耀一点。
杨明脸上原本的好奇表情瞬间凝固，然后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垮塌下来。
最终变成了一种仿佛看到一坨不可名状之物的嫌弃和无语。
跟你一样的天才？
那这天才的含金量，恐怕得打骨折再对折吧？
段浪显然没注意到杨明那毫不掩饰的鄙夷，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天才叙事中。
他仰头望着开始泛白的天际，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在追忆一段峥嵘岁月。
“读书？那都是基本操作！我跟你讲，她从小，不管什么语数外史地政，还是什么音乐美术计算机，只要是考试，她就没拿过第二！我跟她，当年可是幼儿园小班睡同一张床铺的铁哥们！”
他刻意强调了同一张床铺，试图拉近关系
“结果呢？”
段浪一拍大腿，脸上写满了往事不堪回首。
“我他妈连大班的拼音都没认全乎呢，人家丫头片子，已经抱着小学毕业证在家啃西瓜了！你说气不气人？”
杨明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了：“跳级这么厉害？幼儿园直接毕业？”
“何止是毕业！”段浪翻了个白眼，语气夸张。
“她是嫌幼儿园小朋友玩的游戏太幼稚，直接让她爸……哦，就是我二舅，去跟校长拍桌子，要求参加小学毕业考试！然后……然后就真他娘的考过了！你敢信？”
杨明嘴角微微抽搐，忍不住吐槽道：
“照你这么说，她跟你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生物啊？你刚才还好意思说跟你差不多？”
段浪老脸一红，梗着脖子辩解道：
“那，那能一样吗？我是属于……属于大器晚成！厚积薄发型的天才！需要时间沉淀！你懂不懂？就像那陈年老酒，越陈越香！”
杨明额头垂下三道黑线，懒得再吐槽他这“陈年老酒”的理论，追问道：
“除了读书，她还有其他方面……比较突出吗？”
“多了去了！”
段浪立刻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头开始数，语气越来越激动，仿佛在炫耀自家宝贝。
又像是在控诉一个别人家的孩子带来的阴影。
“画画？市里少儿组金奖！弹钢琴？听说差点被中央音乐学院破格录取！写字？哦，书法，她写的那个什么……
楷书还是隶书来着，反正挂在我二舅书房，来个人就夸！最可气的是……她连打架都他娘的是天才！”
段浪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你是没看见！小时候院里孩子打架，她一个女孩子，能把我们一群半大小子揍得哭爸喊娘！我二舅那点看家本领的赵家拳，她十一岁那年就练得青出于蓝了！
我二舅亲口说的，他已经没什么可教的了！要不是她从小就像座大山一样压在我头顶，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我，我当初至于打不过赵婉清那个头片子吗？”
他终于找到了完美的甩锅对象，气得直捶梅花桩。
杨明听着段浪的描述，脑海中不禁勾勒出一个光芒万丈，无所不能的天才少女形象。
这样的一个人，无论走到哪里，都必然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可为什么……唐小柔动用了关系网，却查不到关于赵婉月的任何详细信息？
除非……她的信息被列为了高级机密！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杨明的脑海。
龙牙！
只有龙牙这样的特殊部门，才有权限和能力将一个人的档案彻底加密或隐藏！
想到这，杨明再也按捺不住，他需要立刻验证这个猜想。
他抬脚，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还在那捶胸顿足，抱怨既生瑜何生亮的段浪的屁股。
“哎哟！你踢我干嘛？”
段浪一个趔趄，差点从梅花桩上栽下来，不满地嚷嚷。
“一边凉快去，我打个电话。”
杨明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走到院子角落一株老槐树下，掏出了一部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迅速接起，那边传来高骊压低的，带着急切和一丝惶恐的声音：
“喂？是杨明吗？我的祖宗！你现在到底在哪？”
“是我。”杨明语气平静。
其实早在来燕京之前，杨明就已经让唐小柔暗中帮他联系上了龙牙。
因为按照龙牙的规定，宗师以上的武者来燕京，都是需要报备的。
否则一律按意图谋杀国家政要人物处理！
而像杨明这样的顶级高手，自然更加不能例外。
所以，当龙牙得知他要来燕京后，便马上为他配备了一个专门的联络员，高骊！
“我的杨宗主呀，你在哪？”
高骊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立刻意识到失态，强行压了下去。
“你知不知道燕京有多危险？古武世家在那边经营了多少年？眼线遍布！你一个人跑过去，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我就在燕京。”
杨明打断了她连珠炮似的抱怨，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
“不管我在哪里，想杀我的人都不会少。既然躲不过，不如主动点，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手段。”
“你……你真是疯了！”
高骊气得差点背过气，上级把这个任务交给她的时候，她就预感到会很难办。
毕竟她也是知道武帝宗跟古武世家的纷争。
“那你现在具体位置在哪？安全吗？我马上安排人过去接应你！”
对于武帝宗，龙牙采取的态度是拉拢。
因为这些年九龙阁的势力越发庞大，隐隐已经快要摆脱他们的控制了。
所以，龙牙很希望能借助武帝宗的势力压制住九龙阁。
“接应的事稍后再说。”杨明直接切入正题。
“你先帮我查一个人，权限够的话，看看是不是你们龙牙内部的成员。”
“谁？”高骊的语气立刻变得严肃专业起来。
“赵婉月。女的，年龄大概二十出头，原籍应该就是燕京。”
杨明报出了信息。
“赵婉月？”
高骊在电话那头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回忆或者初步检索。
“好，你等我一下，我立刻用最高权限查询。保持通讯畅通，十分钟内给你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