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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戴高帽拒当免费保姆,贴身推拿逼他掉马!(第1/2页)
清晨的阳光透过半旧的窗棂,洒在崭新厚实的军绿色大棉被上。苏晚晴在这床带着暖阳和肥皂香的被子里,睡了穿越半个月以来最安稳的一个觉。
想起昨晚某位假瘫团长借着送水名义的试探,她不由得露出浅笑。
但好心情没维持多久,新的“考验”就来了。
早饭后,苏晚晴刚把碗筷收拾进盆里,婆婆赵凤英就叫住了她。
“晚晴,你先别忙活,坐下,娘跟你交个底。”
赵凤英端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掉了漆的搪瓷茶缸,她脸庞板得挺正,但眼神里已经没了最初那种防备和挑剔。
苏晚晴心里明镜似的,不动声色地在长条凳另一头坐下,脊背挺直:“娘,您说。”
“你嫁进咱老陆家,算算也快一个月了。”赵凤英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里屋紧闭的房门,“衍洲的伤势……你也清楚。以前他在医院,后来回了家,擦洗、翻身这些贴身的活儿,都是我这当娘的在做。”
说到这,老太太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盯着苏晚晴:“但我到底是个上了年纪的妇道人家,力气跟不上,你是他名正言顺的媳妇,往后这贴身伺候的事儿……就该交到你手里了。”
给一个瘫痪的成年男人擦洗身子、按揉双腿、甚至处理屎尿屁……在七零年代,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做媳妇天经地义的本分。
换作原主,此刻哪怕心里再委屈,也只能红着眼眶点头应下,从此沦为一个围着轮椅和炕头转的苦命婆娘。
但苏晚晴是现代法庭上所向披靡的大状,她绝不允许自己的人生价值被禁锢在一把轮椅旁边。
可她也不能生硬拒绝,在这个重名声的年代,一句不愿伺候,就能让好不容易建立的群众基础崩塌。
这题难吗?不难,偷换概念、重新定义规则,本就是律师的拿手好戏。
苏晚晴沉默了两秒,没有像赵凤英预想中那样露出嫌弃或慌乱的表情,反而一脸肃穆地点了点头:“娘,您说得对,我是衍洲的妻子,照顾他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我绝不含糊。”
听到这话,赵凤英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刚想夸句好孩子,却听苏晚晴话锋一转。
“但是娘,怎么照顾才能对衍洲最好,咱们得讲究个科学,还得讲究个思想觉悟。”
苏晚晴从兜里掏出之前那张重新排过的作息表,摊在八仙桌上,指尖点着上面的条目,声音清脆干练:“娘,做饭、洗衣、打扫院子,这些家务我全包。至于衍洲那边,我建议咱们分两步走。”
“像活血推拿、烧水擦洗这种必须借力的活,您教我,我来干。但像他自己穿衣服、拿书、推轮椅在屋里活动这些事……咱们谁也不能帮。”
“啥?”
赵凤英急了,“他腿脚都不中用了,你不帮他,那不是眼睁睁看着他受罪吗?你这丫头是不是想变着法儿偷懒?”
“娘,您糊涂了!”
苏晚晴猛地拔高了一点音量,表情比赵凤英还要痛心疾首,“衍洲是什么人?他是拿过二等功的战斗英雄!他骨子里流着军人的血!咱们要事无巨细地伺候他,就等于默认他是个连吃喝拉撒都不能自理的废人!”
这一句“废人”,直直捅进了赵凤英最怕触碰的心窝子里。
苏晚晴乘胜追击,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主席都说过,要自力更生。咱们过度包办,那是磨灭他的革命意志,打碎他的军人傲气!只有让他尽可能自己动手,让他觉得他还像个正常男人一样有尊严,这才是真正救他的命啊!”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上接政策路线,下护军人尊严。
赵凤英被震得一愣一愣的,张了张嘴,原本想训斥的话全被堵在了嗓子眼。
她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城里读过书的儿媳妇觉悟就是高!她说得对,我儿子是英雄,不能当废人养!
半晌,老太太眼眶泛红,重重地拍了一把大腿:“行!就按你说的办!晚晴啊,还是你看得透彻!”
兵不血刃,轻松拿下主导权。苏晚晴心底暗笑,面上却极其乖顺地站起身:“那娘您歇着,我这就去烧水,先给衍洲把腿部经络推开。”
……
半个小时后,苏晚晴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开水,搭着一条粗布白毛巾,推开了东屋的门。
陆衍洲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单薄线衣,靠在窗前翻看一本军事内参。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眼皮,锐利如冷刃的目光落在苏晚晴端着的水盆上,剑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陆衍洲同志,收音机先关关,书也放放。”
苏晚晴将水盆稳稳搁在床边的木架上,语气轻快得像在汇报工作,“娘交接了任务,从今天起,你的活血推拿归我管了,腿伸平,配合一下。”
陆衍洲黑眸深处掠过一丝防备,他太清楚这个女人的胆大包天,量尺时的试探还历历在目,今天又来推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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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学过?”
男人嗓音低哑,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下乡普法……哦不,下地干活的时候,跟村里赤脚医生学过两手,祖传的手法,包治百病。”苏晚晴脸不红气不喘地胡诌。
她懒得多费唇舌,直接走过去,一把掀开盖在他腿上的薄毯。
男人修长结实的小腿暴露在空气中,腿毛浓密,线条硬朗。
苏晚晴毫不避讳地挽起衣袖,露出一截如玉般白皙的小臂,将毛巾浸入滚烫的热水中,拧到半干,直接敷在了他的小腿肚上。
“嘶——”
极高的水温烫得陆衍洲倒吸一口凉气,原本放松的肌肉在接触到高温的瞬间,出于身体本能,猛地紧绷成了一块铁板。
“呀,陆团长,你这腿不仅没萎缩,弹性还挺好呢。”
苏晚晴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笑盈盈地看着他,“看来平时的‘静养’很有成效嘛。”
她故意咬重了“静养”两个字。
陆衍洲喉结重重一滚,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两下,这女人,又在点火。
他强迫自己放松肌肉,将那份要命的紧绷感强行压下去,冷着脸道:“余温未散而已,你既然要按,就好好按,别耍嘴皮子。”
“好嘞。”
苏晚晴拉过一条小板凳坐下,隔着温热的毛巾,双手贴上了男人的小腿。
她根本不懂什么推拿,但她懂人体骨骼结构。她的指腹带着巧劲,看似在揉捏肌肉,实则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扫过那些容易引起神经反射的敏感穴位和筋络。
男人的腿硬得像石头,带着属于成年男性的灼热体温。苏晚晴微微倾身,长发从肩头滑落,若有似无地扫过陆衍洲的膝盖。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空气里原本属于他的冷冽烟草味,瞬间被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清香入侵、包裹。
一下,两下。
苏晚晴的指尖像带着细密的电流,从他的小腿肚,缓缓上移,越过膝盖骨,向着大腿边缘试探。
陆衍洲呼吸猛地粗重了一瞬。他双手死死抓着身侧的床单,手背骨节泛白。
他引以为傲的定力,在这个女人似有若无的撩拨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他习惯了母亲那种战战兢兢的伺候,却根本无法抵挡苏晚晴这种“我知道你没瘫但我就是陪你演”的危险试探。
偏偏他是个“下半身没知觉”的残废,连躲都不能躲,只能硬生生受着这份煎熬!
“力道合适吗?有感觉就说一声。”苏晚晴抬起头,眼神无辜至极。
陆衍洲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从她殷红的唇瓣上艰难移开,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没有,继续。”
看着男人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苏晚晴心里乐开了花。装,让你接着装!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这场明面上的推拿,暗地里的博弈,最终以水温彻底变凉而告终。
苏晚晴端着水盆出去时,陆衍洲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的线衣都被汗湿透了。他盯着那个轻快的背影,幽深的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暗潮。
这个仇,他记下了。
……
夜半三更,万籁俱寂。
整个军属大院都陷入了沉睡,只能偶尔听见远处的几声犬吠。
睡在里屋的苏晚晴,原本正陷入浅眠,却突然被一阵极其微弱的异响惊醒。
“笃……笃……”
那声音极小,绝对不是轮椅车轮碾过地砖的嘎吱声,反而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结结实实地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的闷响。
声音的来源,就在隔壁!
苏晚晴猛地睁开眼,困意瞬间烟消云散。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上,像一只灵巧的猫一样贴近了那堵隔墙。
她屏住呼吸,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凉的墙面上。
心跳在胸腔里剧烈鼓动。
“笃……笃……”
更清晰了!
那不仅是脚步声,那是极其沉稳、有力、极具爆发力的脚步声!一步,两步,三步……有节奏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苏晚晴在黑暗中无声地勾起了唇角,眼底闪烁着猎手抓到猎物时的狂热光芒。
好你个陆衍洲,白天装得像模像样,半夜里起来搞负重拉练是吧?
就在这时,那脚步声突然停在了墙边,似乎隔着这堵墙,墙那边的人也察觉到了什么。
大约一分钟令人窒息的安静后,熟悉的“嘎吱”一声传来。
他坐回轮椅上了。
苏晚晴轻笑一声,退回床边。
陆团长,这马甲,你快捂不住了,她倒要看看,明天若是大院里出点需要个男人出面顶上去的“意外”,这位残废英雄,到底站还是不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