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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钟正国跪了(第1/2页)
张启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发烫。
付强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今天当着一院子人的面被打成这副样子,还喊一个泥腿子胖子“爸爸”,
简直是把他们大院子弟的脸都丢尽了。
“付强!你发什么呆!还手啊!”
他厉声喊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恼火。
白玲闻言眼神一凛,立刻往前半步,侧身挡在庞大海身前,目光冷冽地扫过钟正国一行人,做好了应对群攻的准备。
可蹲在地上的付强却像根本没听见一样,抱着胳膊缩着肩膀,浑身还在微微发抖,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
“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他整个人还陷在童年挨罚的阴影里,满心都是被父亲支配的恐惧,别说还手,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站在人群后的苏曼脸色也有点难看。
付强追了她快两个月,平日里总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纨绔派头,她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试着相处,
可眼下这副模样,实在是太丢人了。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悄悄将目光投向钟正国,见对方身姿挺拔、眉宇儒雅,哪怕站在乱糟糟的院子里也透着一股矜贵劲儿,
比咋咋呼呼的付强稳重太多,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好感。
“庞大海!你闹够了没有!”
钟正国终于看不下去了,脸色铁青地往前跨出一步,厉声呵斥,
“当众行凶打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他说着就伸出手,想去夺庞大海手里的鸡毛掸子。
在他看来,付强多半是一时大意着了道,自己出手,拿下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胖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庞大海眼睛一亮
正愁没由头收拾你呢,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冷哼一声,手腕轻轻一翻就躲开了钟正国的手,嗓门提得更高:
“王法?在这个院子里,我的规矩就是王法!今天谁来都不好使!”
话音未落,手里的鸡毛掸子“呼”地挥出,照着钟正国伸过来的小臂就抽了下去。
钟正国本来信心满满,指尖都快碰到掸子杆了,可就在那鸡毛离自己不足半尺的瞬间,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响。
眼前圆乎乎的胖脸骤然模糊,取而代之的是父亲钟承武那张常年紧绷、不怒自威的脸。
童年时逃课去滑冰、偷偷拿家里吃食,被父亲拿着皮带按在板凳上抽的画面潮水般涌上来,一股深入骨髓的惧意瞬间攥紧了心脏,
他浑身猛地一僵,手指都忘了动弹。
“啪!”清脆的一声响,
鸡毛掸子结结实实抽在了他小臂上。
“啊!”
钟正国疼得惨叫一声,猛地回过神来。眼前哪里还有父亲的影子,分明就是那个一脸嘚瑟的死胖子。
可诡异的是,明明看清了对方的脸,心底那股莫名的敬畏和慌乱却散不去,就好像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个普通工人,而是板着脸要训诫他的长辈。
“你……你怎么……”
他话都说不利索,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庞大海可没跟他客气,手里的鸡毛掸子一下接一下,照着他胳膊、后背就抽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
“我怎么?我替你爹好好教教你做人的道理!背地里搞阴招、雇人下黑手,今天不抽得你长记性,我就不姓庞!”
“啪、啪、啪!”几声脆响接连落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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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正国狼狈地左躲右闪,哪里还有半分将门公子的矜贵模样,嘴里连连喊:
“别打了!住手!你别太过分!”
可喊归喊,他却半点没敢伸手反抗,连格挡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心底那股“犯错就得受罚、不能跟长辈顶嘴”的本能,压得他连抬头硬气一句都难。
院子里彻底静了,只剩鸡毛掸子的脆响和钟正国压抑的痛呼。
张启明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他那可是东北钟老虎家的公子,除了那几个不可言说的存在外,钟家那可是东北那全妥妥的土皇帝,从小眼高于顶,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别说被人用鸡毛掸子追着打,就是有人敢跟他说句重话,都得被他记恨好久。
可现在,他居然只会躲,连还手都不敢?
张广奎眉头拧成了疙瘩,手按在腰后,那里有他的武器,双截棍。
就在这时,蹲在地上的付强偷偷抬眼瞅了瞅,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钟正国身上,心里顿时打起了溜之大吉的主意。
他蹑手蹑脚地站起身,猫着腰就想往门口蹭。
刚挪出去两步,就听身后“啪”地一声轻响,庞大海头都没回,手里的鸡毛掸子往后一指,给他来了个硬控
冷喝一声:
“你小子给我站好!再动一下试试!”
这就好比小时候父亲打你,让你跪那里跪一个小时,不准起来一样。
父爱如山的威压
付强浑身一个激灵,像是被先生抓包的小学生,立马定在了原地,脚都不敢抬一下,乖乖站得笔直,连脑袋都不敢往旁边转,
活脱脱一个犯了错等着挨训的乖儿子。
庞大海手里的鸡毛掸子半点没停,“啪、啪”声接连不断,专往钟正国身上显眼的地方招呼。
胳膊、肩膀、后背,甚至故意偏了偏,掸尖扫过对方的脸颊,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反正这规则级神器,只疼和留下抽痕,却半点儿内伤都留不下,更杀不死人,正好用来收拾这帮眼高于顶的公子哥。
钟正国心里又惊又怒,恨得牙根都快咬碎了。
理智一遍遍告诉他,眼前就是个两百斤的死胖子,自己一拳就能把他撂倒;
可身体偏偏不听使唤,每次抬手想格挡,指尖刚碰到掸子杆,
心底那股“不能跟长辈顶嘴、不能反抗”的本能就压上来,
手不由自主就缩回去捂疼的地方。
他想转身跑,可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看着胖子举着掸子的样子,总恍惚是父亲板着脸举着皮带,腿肚子直发软,半步都挪不动。
屈辱和恐惧搅在一起,烧得他脸颊发烫,眼神里满是愤恨,死死盯着庞大海。
“怎么?老子打你,你还不服?”
庞大海瞅见他那眼神,嗤笑一声,手里的鸡毛掸子往他腿弯处一指,嗓门陡然一提:
“不服是吧?给我跪下!”
话音刚落,钟正国脑子里“嗡”的一声,身体的反应竟比脑子快了半拍。
膝盖一软,“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就跪在了青石板地上。
这一声闷响,在死寂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全场瞬间陷入了更加诡异的安静。
风停了,树叶不响了,连呼吸声都像是被掐断了。
张启明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满眼都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