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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愿望？！」
程野愣了一下，他以为能出现在这里的一定是有所求。
况且他还堆了玛尼堆。
程野开始打量眼前的男生。
刚才估摸这男生不到二十岁，现在再看，应该只有十六七的样子。
脸上写满青涩，冲锋衣里面好像还是校服。
他是个学生。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上学吗？
程野心里好奇，但又不想贸然去打探别人的隐私，只能顺着他的话继续聊，「我以为到这里来的，都有自己的目的。」
「我是辞职了出来走走散心。」
他又指了指不远处的沈若琳，「她是为了拍照装饰朋友圈。」
「哥，你辞职了？」
可能是说到了男生在意的地方，他居然主动询问，「现在的工作环境真那麽难吗？」
听语气，他好像对未来很担忧。
可他还是学生，不应该那麽早就操心工作的事。
程野拿不准，也不敢武断地说难还是不难，怕说不好对他造成更大的负担。
可就是犹豫了这麽一会，男生自己得出了答案。
「那我完了，我这辈子将一事无成。」
男生这麽一说，程野也不禁心慌。
什麽东西都没准备就跑到这里来，那绝对有事。
放弃了要继续赶路的想法，他直接坐到了男生的身侧，「怎麽会呢，我们聊聊。」
陌生人突如其来的善意容易让人生出警觉。
男生悄悄地拉开距离。
他本来就对程野没多大的信任，更何况还有个搅事精沈若琳。
「你们干嘛呢？」
玩够了的沈若琳跑过来找程野，很熟络的就坐到了他旁边。
起先，沈若琳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男生身上，可看到他冲锋衣里面的校服后，态度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哇撒，你是七中的？」
她惊叫完又觉得不对劲，「七中已经开学了呀，你……」
「你居然也会翘课出来玩。」
沈若琳的语气不是在指责，更像是差生之间的惺惺相惜。
因为被说破，男生表现出一丝不自在。
可并没有听到想像中的说教和规劝后，神色又放松下来。
见状，程野朝沈若琳投去询问的目光，沈若琳秒懂，她马上说明，「七中，我们成都七中，在整个四川都是传说般的存在。」
「一本率高达95%。」
「每年能考七八十个清华北大。」
「其他的也都是985丶211。」
「至今在七中还流传着一句话，你如果不好好学习，就只配读对面的川大。」
「再提示一下，川大去年的录取分数线是650。」
哪怕只是简单描述一下，沈若琳的言辞里都充满着骄傲。
与之相反的，男生却面无表情。
也因为沈若琳的描述，网友对这所学校好奇得不行。
【成都七中这麽牛吗？】
【全国排名第二的中学，第一是人大附中，你觉得牛不牛？】
【这学校和衡水中学有一拼，七中属于天赋怪，衡水属于实力型。】
【邻居家的姐姐就是读的这所学校，今年高考考了657，全班倒数第二。】
【我弟三模考680，年级排名200多，被老师追到家里骂学习不用功。】
【这麽好学校的学生，怎麽跑这里来了，今天也不是周末啊。】
【……】
网友和程野一样很疑惑。
而男生又低头不语。
其实在社交方面，程野还真没有沈若琳在行。
他会顾忌别人的情绪，说话前会反覆斟酌要说的话对不对，会不会影响到他人的情绪。
沈若琳则不同，没心没肺的，想到什麽就说什麽，就像现在这样。
「弟弟，你现在高二还是高三？」
男生沉默了下，轻轻吐出两个字，「高三。」
「几班？」沈若琳追问。
「高三……」男生顿了一下，又吐出两个字，「一班。」
听到是一班的时候，沈若琳有些可惜，「我有个表弟在九班，还以为你们会是同班同学呢。」
这什麽班什麽班的，程野压根就不懂，也插不进话。
但好在有知道的网友在弹幕中给他普及知识盲区。
【七中高三部现在好像是九个班，一丶二丶三是平行班，四丶五是文科实验班，六丶七丶八是理科实验班，美女表弟所在的九班，创新实验班，那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了，一个班四十五个人，二十个保送清华北大，十个准备哈佛牛津剑桥，剩下的高考成绩保底650分，真正的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人中龙凤到这个班都会举步维艰。】
【那都是有钱有天赋的真学霸，不过能进这所学校，哪怕只是平行班也很牛。】
【对，应该是高三压力太大，跑出来散散心。】
【这个时候最关键，可不能松懈，主播赶紧劝他回去。】
【……】
「你表弟叫什麽？」
「我应该认识。」
感觉到沈若琳没有因为班级而区别对待，又因为有了共同话题，男生变得愿意交谈。
「陈睿。」
「一个怪胎，脾气特别差，嘴毒，还很臭美。」
说名字就说名字，说完沈若琳还像有仇似的加了一串形容词。
听得男生都皱起了眉。
「不会呀，陈睿人很好的。」
「人好？」
沈若琳像是听到了什麽不可思议的话，声调都不自觉的拔高了两度，「他见到我就骂我笨。」
「这还人好？！」
男生也是语出惊人，「陈睿很聪明，一直是年级前五。」
「既然他会骂你笨，那应该是你的问题。」
男生的表情真诚，说话也认真无比。
可就是这样才更扎心。
沈若琳都无语了，被骂笨还是她的问题了？
「他什麽时候开始骂你笨的？」
见他们聊了起来，程野也主动加入。
沈若琳气昏了头，程野问什麽就答什麽，「他来我家玩，看到了我的小学作业本……」
说完又后悔的捂住嘴。
暴露了，她从小学就被嫌弃了。
「你小学作业怎麽了，是不是写作业给出过离谱的答案？」
「比如，商品的进货价700元，你经过一番缜密的计算后，得出结论需要卖650元才能回本？」
此话一出，沈若琳的眼睛瞬间瞪大，「你怎麽知道。」
这无疑就是承认了有这样的事。
见状，程野和男生都笑了起来。
他们笑还不够，直播间里的网友也没放过谁，弹幕变得热闹无比。
【哈哈哈哈，人才啊，进货价700，你卖650，我请问你是怎麽算出来的？】
【原来美貌是智商换的。】
【从此笨蛋美女在我心里有了具象的人选。】
【这种脑子不好使的，等她老了卖她保健品。】
【好损，一个个的嘴都像抹了鹤顶红似的，我故意找茬都想不出这些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