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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纪人，还是下属？」
「都说说。」
「好。」
杨天珍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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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站在茜茜的经纪人，或者公司艺人总监的角度。」
「我当然不建议。」
「现在是茜茜事业的黄金期，《花千骨》《灵笼》《奇迹训练营》让她的人气和路人缘都达到了一个顶峰。」
「这个时候官宣恋情，尤其是和一个圈内人，对她的粉丝基本盘，特别是男粉，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短期内，人气下滑，商业价值受损，是必然的。」
江浪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杨天珍说的，都是事实。
这也是上辈子，那麽多顶流小花，宁愿单身到三十多岁，也不敢轻易公开恋情的原因。
「那如果……」
江浪开口：「站在下属的角度呢？」
电话那头，杨天珍忽然笑了。
笑声里，带着一丝调侃和释然。
「站在下属的角度，我当然是举双手双脚支持。」
「茜茜不仅是艺人，还是咱们的二当家，未来的老板娘。」
「实际上，身为老板还是要保持点神秘感好些。」
「老板娘早点转正，我们这些打工的，心里也踏实。」
她顿了顿，开了个玩笑。
「再说了，别人家的粉丝跑了，可能就真跑了。」
「但咱们不一样。」
「有江导您在，茜茜还差那点粉丝吗？」
「就老板你写的那几个电视剧剧本，随便拍一个就圈回来了。」
「那些因为谈恋爱就脱粉的，本来也不是真爱粉，走了也不可惜。」
「留下来的，只会更支持她。」
江浪听完，也笑了。
「行，我知道了。」
「马屁拍的不错，给你加奖金。」
挂掉电话，他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心里那点因为曾一可而起的烦躁，忽然就散了。
杨天珍的话，点醒了他。
是啊。
他怕什麽？
前世是前世。
现在是现在。
刘亦非和那玩意也才刚刚认识。
现在解决掉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既然提前发现了，就把那烂人提前打到泥里去。
一次打彻底了。
……
这件事总归对江浪有了影响。
一整天的拍摄，他都有点魂不守舍。
「咔！」
江浪坐在监视器后，手里捏着对讲机，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刚才那个走位不对，灯光慢了半拍。」
「休息十分钟，调整一下。」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能感觉到，今天的导演，不在状态。
平时那个在片场如同暴君般掌控一切的江浪，今天有些心不在焉。
每隔几分钟，他就会下意识地摸出手机，看一眼屏幕，然后又面无表情地塞回兜里。
这种焦躁的情绪，像是一种无形的低气压，笼罩在整个剧组头上。
工作人员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了霉头。
刘亦非裹着那件厚重的军大衣，坐在不远处的摺叠椅上，手里捧着暖水袋，眼
神一直黏在江浪身上。
她太了解他了。
从认识到现在，无论是面对几千万的投资，还是面对行业大佬的刁难，他从来都是一副云淡风轻丶胜券在握的样子。
像今天这样魂不守舍，还是第一次。
中午放饭。
为了躲清静，两人躲进了刘亦非专用的房车里。
今天吃的剧组盒饭，特供版的，两荤两素，味道不错。
但江浪拿着筷子，戳着饭盒里的红烧肉，半天没往嘴里送一口。
「呐。」
刘亦非把自己饭盒里的鸡腿夹到了他碗里。
江浪回过神，抬头看着她。
「多吃点。」
「补补脑。」
江浪看着那个鸡腿，笑了笑。
「我脑子好得很。」
「是吗？」
刘亦非看着他，那双好看的瑞凤眼里满是探究。
「一上午看了三十多次手机，手机都要被你盘包浆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等哪个小情人的消息呢。」
「是不是因为曾一可的事？」
江浪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没有想骗她的意思。
「这麽明显吗？」
他摇头笑了笑，没有否认。
刘亦非并不意外。
早晨在化妆间，江浪那个瞬间阴沉下去的脸色，她看在眼里了。
她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江导，你是不是有点太草木皆兵了？」
「我就跟人家聊了几句QQ，你就这麽大反应？」
「我觉得她人挺好的啊，说话挺逗，也挺有才华。」
「那首《狮子座》，虽然唱法有点怪，但词写得挺有灵气的。」
江浪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茜茜。」
「才华是才华，人品是人品。」
「在这个圈子里，知人知面不知心。」
刘亦非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至于吗？」
「我就跟她见过一次面，也就聊了几次，就觉得她还蛮聊的来的，有点那种……特立独行的艺术范儿。」
「虽然外界对她争议挺大，但这不正是个性的表现吗？」
在这个年代的刘亦非眼里，曾一可代表着一种她未曾接触过的丶叛逆的丶自由的符号。
对于从小被保护得很好的乖乖女来说，这种符号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别看她在拍过的电视剧里，不是神仙姐姐，小龙女，就是千金大小姐。
实际上她是很吃这一套的，喜欢玩，自称神经病，屌丝，穿着特立独行……
这就是一种叛逆，追寻自由的表现。
江浪看着她那副天真的样子，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心疼。
她太善良，也太乾净了。
乾净到看不见这圈子底下流淌的脏水。
他伸出手，隔着小桌板，握住了刘亦非的手。
她的手很凉，哪怕捧了半天暖水袋也没热乎过来。
「茜茜。」
「我知道，你在这个圈子里朋友不多。」
「你对每一个朋友都掏心掏肺，都真心相待。」
「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
「不是每一个人，都会真心对待你。」
「有些人接近你，是为了利。」
「有些人接近你，是为了名。」
「还有些人……是为了更恶心的东西。」
刘亦非愣住了。
她能感觉到江浪手掌传来的温度，还有他话语里那种少见的严肃。
他在怕什麽？
「我不是想干涉你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