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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贝很乖，一路上都在睡觉。
贺忱让他趴在身上睡，盖了一层薄毯，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
沈渺几次想把加贝抱过来，都被贺忱拒绝了。
她昨晚没休息好，过了不知多久也睡着了。
再次醒过来时，飞机已经落地。
贺忱刚从座位上起来，一手抱着加贝一手拎着公文包。
“你要再不醒，我还真没办法下飞机了。”
沈渺迅速把薄毯拿开，整理着衣装起身，“你怎么不提前喊醒我？”
贺忱，“昨晚没休息好？”
有了加贝以后，沈渺的睡眠轻了很多。
他以为，飞机落地的噪音会把沈渺吵醒。
谁知——
“有点。”
加贝也醒了，沈渺把他抱过来，跟在贺忱后面下飞机。
此时的京北正值初冬，比深城冷多了。
他们在机场的VIP更衣室换衣服，然后分工合作。
贺忱去取行李，沈渺去母婴室给加贝喂奶。
换了新环境，加贝没有不适应，穿上了厚厚的衣服，整个人显得圆滚滚，胖的可爱。
沈渺抱着他走出母婴室，一眼就看到贴墙站着的贺忱。
男人身边是两个黑色行李箱，指骨分明的手抵着扶手，臂弯处搭着的外套快要滑落到手腕。
他听见开门声，转过身来。
“好了，走吧。”
沈渺走过去，正欲接过一只行李箱，贺忱就把两只行李箱都挪到身体另外一侧。
贺忱提前准备了车，两人直奔停车场，然后他驱车带着沈渺离开。
前两天下过初雪，道路两旁的草坪里还有残雪未化。
熟悉的街道飞流而过，一幕幕在沈渺的脑海里回放着。
心底压着的情绪，渐渐翻涌上来，令她心脏揪成一团。
尤其，贺忱带她回的是他们的婚房。
那个她曾经住过两年的地方。
隔着客厅的落地窗，她看到客厅地上铺着的卡通儿童爬爬垫，还有围栏，跟小孩的玩具，婴儿车、可移动婴儿床。
一应俱全，显然是贺忱早就准备好的。
看到这一幕，沈渺不免有些愣神。
“还缺什么告诉我，我再让人添置。”
贺忱关上车门走过来，“你先进去，密码没变，我回一趟老宅，章妈的航班晚一小时，她落地就会赶过来做晚餐。”
他把行李箱从车上拿下来，路过沈渺身边时见沈渺还在愣神，他长臂一勾把沈渺拥入怀里，带着她进入别墅。
沈渺看着他把行李箱打开，将加贝要用的东西都拿出来。
“奶粉放在这里，尿布在那边，楼上婴儿房还有……”
他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一切。
沈渺把加贝放在爬爬垫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保持安静。
直到贺忱忙完，同她说，“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情吗？”
“没了。”沈渺摇头，却是继续说，“贺忱，你到底为什么让我来京北？”
贺忱站在那儿，身形挺拔，俯身看着她，“夫唱妇随，我回来你自然也要回来。”
沈渺，“高家的事情解决了，其实我想……我们的协议可以提前结束。”
“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等高家的事情解决，我有话要跟你说。”
贺忱蹲在她旁边，抬起手抵着她下巴，迫使她看向他。
“记得。”沈渺歪了下头，躲开他的手，“你现在说。”
贺忱指尖一空，无力的垂下。
“我没话要说了。”他舌尖抵着腮帮，目光讳莫如深，“但是我想，有些事，有些话你应该跟我说，在你没有说出来之前，我不会提前结束协议的。”
有些事，有些话，她应该跟他说？
沈渺的心脏漏跳两拍，黑白分明的眼眸闪烁着不定的光芒。
“我，我没话跟你说。”
贺忱唇角掀弄了下，“有没有话，你比我清楚，我给你时间。”
说完，他起身离开。
沈渺看着他走出别墅，上车离开，车尾消失在拐角处时，她长长的舒一口气。
贺忱那话什么意思？
难道他指的是加贝——
不，不可能。
侥幸心理也好，推理依据也罢，在她看来，贺忱都不可能知道加贝的身世。
除非，有人泄密。
何之洲？
不可能，他跟贺忱看不对眼，一定不会告诉贺忱的。
商音？更不可能了。
难道是—－林昭？
沈渺轻轻咬着下唇，想到贺忱对加贝的无微不至——
难道，真知道了？
可知道了他不可能不戳破，跟她谈加贝抚养权的问题。
那就是在怀疑阶段，想诈她？
一个接一个的可能性冒出来。
沈渺的心里越来越凉……
——
贺家老宅。
贺老夫人使劲揉了揉眼睛，问贺老爷子，“院子里的车是谁？”
贺老爷子起身到窗前看了一眼，也开始揉眼睛。
“我眼花了吗？怎么看着像你孙子。”
“关门，反锁。”贺老夫人招手让下人去关门。
下人为难，“老夫人，少爷好不容易回来，您这是干什么？”
贺老夫人哼了声，“婚他说不结就不结，跑到深城小半年，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们，现在说回就回？”
‘啪嗒’
“孙子，回来了？”
随着贺老夫人不满的话，一并落下的是贺老爷子打开门，冲贺忱笑盈盈的关心。
贺老夫人脸一拉，脸上的褶子都抻开了不少。
“爷爷。”贺忱进门，换了鞋搀扶着贺老爷子回屋，“奶奶。”
“别叫我奶奶。”
贺老夫人转身坐着，背对着他，“我没你这个孙子。”
贺忱扶着贺老爷子坐下后，绕到贺老夫人那边去。
“不要孙子，那曾孙还要吗？”
贺老夫人又转头，依旧不看他。
“我做好了你孤独终老的准备了。”
贺老爷子像墙头草，两边倒，听贺老夫人批判贺忱，也跟着说。
“跟渺渺好好的，怎么就离了婚，跟程唯怡好好的，怎么就没结婚，抱曾孙这事儿，我跟你奶奶放弃了。”
闻言，贺忱绕到单人沙发上坐下。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带沈渺和孩子回来了。”
客厅一片死寂。
贺老夫人背着身体，沧浊的眼眸眨了两下，‘噌’的回过头来。
“你说什么？”
贺老爷子掏了掏耳朵，“渺渺跟你一起回京北了？”
贺忱点头，不多言，等着他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