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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外婆慈和的语气，还有在她后背一下一下轻轻抚过的手掌，鹿念初的鼻子一酸，几乎要崩溃大哭了。
但她还是忍住了，闷声说道：“外婆，我和顾灼野在走离婚程序了。”
老太太显然愣住了，连忙看向她，“怎么回事？怎么走到了离婚这一步？”
她还以为，他们就是小夫妻吵架。
毕竟，他们在一起很多很多年了，在老太太看来，应该不会因为什么事情就离婚了。
鹿念初没有抬起头，声音依旧是闷闷的，“我不爱他了，不想要他了。”
老太太又重新躺下来，微微叹息一声，然后说道：“那就离婚。”
鹿念初一怔，她终于抬起头看向了外婆，“你不反对吗？”
老太太看见孙女眼角泛红，眼泪在眼底打转的样子，顿时心疼的不行。
“你不爱他了，那就说明他肯定做了伤害你的事情，既然如此，那就不要他了，你委屈难过，外婆当然是要站在你这边的。”老太太伸手擦掉了她眼角的泪水。
鹿念初轻轻抽泣了几下，然后再次趴在她的怀里，“外婆……”
这一声，无比哽咽。
她将这段时间经历的所有心酸苦楚、压抑的痛苦都发泄出来了。
她原本以为会崩溃大哭，可是没有。
她就是默默地流泪，呜咽着，让人心疼不已。
老太太没有再说什么，安静的等待着她发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怀里的女孩才平复下来，身体也不再颤抖。
她便开口说道：“既然要离婚了，那我们就不能住在别人家里了，你现在住在哪里呢？”
鹿念初吸了吸鼻子，哭的眼睛有些红，但眼眸却比之前明亮了许多。
好似之前的灰暗被这层眼泪给冲刷干净了。
“我住在另外一个小区，我们现在就走吗？”
“当然。”老太太点头，随即起身，把衣服穿好。
两个人很快就穿戴整齐，一起出了客房。
只是没想到，顾灼野就在客厅里，他手里拿着酒杯，神色矜贵冷然。
见到她们出来，他放下酒杯走了过来，询问道：“外婆，这么晚了，你们要去哪里？”
老太太便说：“我想去看看初初如今住的地方。”
顾灼野的视线落在鹿念初的脸上。
她明显哭过，可唇角却染着几分笑意。
十分依赖的挽着外婆的手臂。
看来是说了离婚的事情了。
顾灼野便说道：“时间不早了，外婆要是想去的话，明天我送你们过去，这么晚你们出门也不安全。”
“没关系。”老太太依旧笑着，可那笑容却多了几分疏离，“我们出门就上车了，这个时间路上肯定也没多少车了，不会出事的。”
顾灼野的眉宇间一点点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老太太便说：“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然后，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顾灼野不能放她们自己回去，他的脸色说不上好，开车跟在她们的车后面。
直到车到了枫林苑小区门口被拦了下来。
顾灼野把车停在路边，点燃了一根烟，薄白的烟雾在车内弥漫升腾，他的眸色更加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