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321.com,更新快,无弹窗!
“别。”
虞昭轻轻摆手。
“这些话你之前说过了,我跟越越其实也不是非要从你嘴里听到那三个字。”
迟来的道歉又有什么用呢?
无非就是让人知道这个人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终于知道错了。
并不代表别人从前受到的伤害就能从此一笔勾销。
“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又不是完全明白。”
蔺宴庭的确是个非常诚实的人。
能理解的他努力去理解。
不能理解的他会反复复盘思考,努力让自己理解。
这大概就是学霸精神。
总是不管是什么样的事,他都竭力想要做到最好。
甚至虞昭有时候会想,如果刚结婚的时候能有人告诉蔺宴庭“你既然结婚了就该承担起做父亲做爸爸的责任”,说不定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但真的开始假设了,虞昭又发现其实这一切都是天方夜谭。
蔺宴庭那么聪明的人,即便真的搞不清楚家庭责任是什么,难道他不会想去了解吗?
他们结婚的那年蔺氏集团早已经走上正轨。
他再忙也不可能比刚接手公司那年更忙。
这样的男人,但凡曾经有过那么一点点心思在家庭上,也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结果。
只能说一切都是命。
半点不由人。
“我也知道你的意思。”
虞昭没有跟蔺宴庭卖关子。
“你也不是忽然发现自己喜欢我了,或者说你是在我提出离婚之后你终于再度注意到了我,你觉得我还不错,所以想要跟我好好相处下去。”
蔺宴庭想了想自己对虞昭的感觉,发现她说得还真对。
虞昭见他点了点头,唇边扬起一抹笑意。
“这很好,起码说明你其实已经开始有人性了。”
“也有正常人该有的感情了。”
蔺宴庭眼底浮现出一丝希冀。
眼巴巴地看着虞昭,希望能从对方的嘴里听到自己想听的话。
虞昭却只道:“但没有人有义务陪你长大陪你学习。”
“蔺宴庭你记住,在这个世界上除开你的父母,只有爱你的人会无条件为你付出。”
“我不爱你。”
“所以我不想等你长大。”
蔺宴庭眼底的光噗呲一下熄灭了。
虞昭觉得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得差不多了。
想了想又补充了最后一句:“其实我觉得你现在该想的不是怎么挽回我们的婚姻。”
“而是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你别误会,我不是觉得你这样是有病。”
“我知道你们这些天才因为做什么事都太顺了所以可能缺乏一些同理心。”
“这是很正常的事,做人会飘,天才也有这样的资格。”
“我只是觉得或许你该找人介入自己的内心,去理解去拼凑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虞昭其实一点都不羡慕救赎文学里的女主角。
别看好像女主角到最后应有尽有。
实际上他们有的只是一个有病的人。
虞昭并不希望蔺宴庭也变成那样的人。
所以她希望他能先去接受治疗,这样说不定还能让他成长不少。
“我知道了。”
幸亏蔺宴庭不是那种听不进去话的人。
不然只怕会甩袖而去。
虽然在虞昭这里碰壁太深,堪称墙都要撞裂了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
但面对虞昭的善意提醒蔺宴庭还是认认真真地答应了。
“我会听你的话去看看的。”
蔺宴庭抹了一把脸:“抱歉,我现在可能需要回去好好整理一下我自己的情绪。”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看了虞昭一眼:“我下次还能来找你——或是越越吗?”
“可以。”
虞昭给了肯定回答。
“我说过,你永远都是越越的爸爸。”
蔺宴庭扯了扯唇角:“那我先回去了。”
虞昭嗯了一声,她没等蔺宴庭先上车才走,而是应下之后就立马转身走人。
蔺宴庭深深地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唇角勾起一丝淡笑,才拉开车门上车离开。
听到身后引擎发动的声音,虞昭脚下步子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进了家门。
“妈妈。”
客厅里两小只正一脸忐忑地看着她。
发现她神色如常看起来不是很生气的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爸爸回去了吗?”
蔺越喊爸爸的时候格外小心翼翼。
“回去了。”
虞昭揉了揉太阳穴:“我要去洗澡,你俩玩自己的。”
“好哦。”
蔺越点头答应了。
虞昭回到了卧室,想起公司的事还没解决,心底不免生出了几分烦躁的情绪。
拿起手机本想给华仲打声招呼,但又觉得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直接去找华仲好像有告状的嫌疑。
而且确实也没必要这样搞。
于是虞昭索性就不管了。
想着等第二天去公司上班再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
反正总监总不可能就因为这点小事就开除她吧?
那他的意图就表现得太明显了。
在公司肯定也难以服众。
这么想着虞昭心底大定。
直接将这件事抛到一边,进浴室去放水洗澡。
……
城市的另一边。
靓靓恢复意识的时候就看到外面天色已经是黄昏。
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她正想坐起身来,却发现身上像是被重物碾过一样。
被遗忘在角落的记忆慢慢复苏。
终于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的靓靓眼底满是死寂。
显然这不是她第一次遭遇这样的事。
因为次数太多她甚至都已经对此麻木了。
“小姐您醒了吗?”
门外的人听到动静立马敲了敲门。
靓靓嗯了一声,立刻就有人鱼贯进了屋子,将包包衣服首饰在她面前一字排开。
“先生已经离开了,这是她让我们为您准备的礼物。”
“他说今天有重要的事没办法赶回来,如果您要在这里住就最好,不在这里住的话也有司机会送您回去,这些东西也会一并打包给您送到现在的居所。”
靓靓扯出一个自嘲的笑。
扫过那些价值不菲的首饰包包还有高定衣服,毫不避讳着面前这些人,轻声呢喃了一句:“那看来我还挺值钱的。”
佣人们神色未变。
即便她们听出了靓靓话里的意思,也不敢轻易插嘴。
毕竟先生的脾气并不是太好。
“小姐您打算在这里住吗?还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