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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辞没想到事到如今，两人都还这么倔强，偏偏自己无能为力。
她在哥哥的坚持下最终答应。
医护人员来的很快，又给宋清明重新做了一遍检查。这番折腾耗尽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精力，没多久便沉沉昏睡过去。
花婶提着保温饭盒轻轻推门进来，看到宋清辞还一动不动地守在床边，心疼地叹气。
“小姐，你多少吃一点，然后回家好好睡一觉。”花婶将还温热的饭菜一一摆开，轻声劝道。
从宋清明住院她就陪着，照顾病人之余还要处理公司的事，已经非常辛苦。
看着哥哥呼吸渐趋平稳，宋清辞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也确实感到了排山倒海般的疲惫。她没有再推辞，默默吃了些东西，又细细叮嘱了花婶一番，才起身离开。
她轻轻带上病房门，一转身，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通红的眼睛。
苏云溪身上还穿着新闻里的那套杏色衣服，不知已经在外面站了多久。
“怎么不进去看看他？”宋清辞问。
“这不是……一直在看着么。”苏云溪回答。
她指的是自己一直站在病房外，默默关注着宋清明的一举一动。
“云溪——”她总觉得哥哥和苏云溪之间应该有很多话要说，不该就这么不明不白。
“既然这是他想看到的，那就如他所愿好了。”怕宋清辞说出什么话让自己动摇似的，苏云溪快速截断她的话。
“可这真的是你们俩都想要的吗？”宋清辞忍不住问。
“那你让我怎么选？”苏云溪看向她，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痛楚和恐惧：“让我天天守着他，看着他一天比一天虚弱，然后某一天突然离开……我做不到，清辞，我真的做不到……”她声音哽咽，肩膀微微发抖。
与其在绝望中等待那个注定的终点，不如就让他按照原计划去国外。
至少，在遥远的想象里，他还在某个地方，好好地活着。这是一种懦弱的逃避，却也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不至于立刻崩溃的浮木。
宋清辞所有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苏云溪破碎的模样，终究无法再勉强。
那是他们之间的感情，他们各自选择了自己所能承受的告别方式，旁人无权置喙。
……
宋清辞回到家，巨大的疲惫和情绪透支让宋清辞几乎倒头就睡。这一觉睡得极沉，却也极不安稳，光怪陆离的梦境纠缠不休。
醒来时，已是次日天光大亮。
她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恍惚了好一阵，才渐渐找回现实感。
起身洗漱，家里静悄悄的，花婶还在医院。她去厨房认真做饭菜，自己简单吃了一口，就拎着回到医院。
进门的时候，宋清明还在睡。
她让花婶回去休息，并提醒她厨房留了饭菜。
花婶年纪大了熬不住，也没有推辞，爽快离开。
宋清辞把餐盒放到床头，才发现上面有一张印着双喜字的请柬。
好奇谁家会专门送到医院来？还是裴言专程带来的？
这么想着打开，然后就看到苏云溪和她“未婚夫”顾泽的合影，烫金的字体明明白白写着日期和地点，以及订婚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