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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明的话，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宋清辞想否认，可那些准备好的话，在对上哥哥了然的目光时，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宋清明看着妹妹欲言又止的模样，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低声:“对不起，清辞。”他低声道，声
他以为，若不是自己身子不争气，又何至于让她如此为难？
“哥……”宋清辞心头酸涩难当。
这声“对不起”对她而言，比任何责备都更让人心痛。她宁愿他自私一点，而不是到了这种时候，还觉得对他亏欠。
宋清明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拂过宋清辞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里却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不舍与怜惜:“清辞……哥哥可能要留你一个人了。”
宋清辞眼眶瞬间被泪水充盈，只能拼命摇头，喉咙却哽住，发不出声音。
“如果有一天觉得太累，就把公司交给裴言，或者找个可靠的职业经理人。别硬扛。”宋清明继续说着，像是要把来不及说的话都交代完:“爸爸妈妈哥我，最大的心愿，是你能幸福、平安。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自从得知病情，就常常陷入这种恐惧——怕有些话来不及说，怕有些事来不及安排，却又怕她过早知道真相。
“哥，你别说了，先好好休息好不好？”此时都宋清辞根本听不得这些。
因为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预演离别，再多听一句，她强撑的理智就会全线崩溃。
宋清明刚醒来不久，确实精力不济，也看出了妹妹情绪已到临界点，便不再多言，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只是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
宋清辞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
专家会诊的结果并不乐观，建议保守治疗，预估的时间残酷而短暂，并且后期痛苦会加剧。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冰冷的结论摆在面前时，宋清辞还是感到一阵灭顶的窒息。
她只能强迫自己挺直脊背，将所有的恐慌和绝望死死压在心底——她怕哥哥醒来，从她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悲伤。
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原乐音闯进来。
她脸色也不太好，眼下带着青黑，显然也备受煎熬。
“原姐姐。”宋清辞站起身。
原乐音的目光先是急切地落在病床上的宋清明身上，见他安稳睡着，才转向宋清辞，眼中带着真诚的歉意：“清辞，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哥哥的病跟你没有关系。”宋清辞摇了摇头，语气还算平静。
她分得清是非，不会迁怒于人。
“他原本……是想一直瞒着你的，没想到还是没瞒住。”原乐音却低声道，语气复杂。
宋清辞闻言，心中更是百味杂陈。
家人，爱人……这些本该是最亲密无间的关系，却偏偏将她和苏云溪蒙在鼓里。
“那你……也知道他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谁，对吗？”宋清辞终究还是问出了口，这件事始终如鲠在喉。
“你是说苏小姐吗？”原乐音倒是坦然，只是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那天你们的表现那么明显，我又不傻。”
“那你为什么……”宋清辞不知道该怎样问下去。
原乐音将目光重新投向沉睡的宋清明，眼神变得痴然而温柔，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执着：“或许……是我太自私了吧。我知道他心里装着别人，也知道这婚约只是互惠互利的一场合作。但我还是想……陪他走完最后一程。不管是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
她也是个痴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