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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在陆景深和秦淮离开后，两人依旧继续用餐。
偶尔交谈几句，可之前那种轻松自在的气氛却淡了。仿佛被刚才那场短暂的不期而遇，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隔膜。
宋清辞本来就没有胃口，之后更是没吃什么东西。
厉暮沉看在眼里，也不多问，也没有试图刻意找话题活跃气氛。
他只是体贴地抬手，示意不远处的服务生过来结账，然后温声对宋清辞说：“吃好了？那我们走吧。”
“嗯。”宋清辞点了点头。
汽车驶离了那家私房菜馆后，厉暮沉没有直接将她送回家，而是方向盘一转，将车开向了一个与回家方向截然不同的地方。
最终在一个热闹的夜市入口附近停下。
夜晚的霓虹灯将这里映照得五光十色，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混合的香气，人声鼎沸，与刚才餐厅的安静雅致形成鲜明对比。
“来这儿做什么？”宋清辞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疑惑。
“看你在那儿没吃多少，不如，来这儿找点更有烟火气的小吃？”厉暮沉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回答，语气自然，仿佛这只是一时兴起的提议。
他说着，已经推门下了车。
宋清辞想阻止也来不及，只得跟着下车，步入这片热闹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喧嚣之中。
两人并肩，从夜市的一头慢慢逛到另一头。
虽然宋清辞没什么胃口，但在厉暮沉的建议和“尝一口就好”的劝说下，还是买了几样看着不错的小吃。
走着走着，厉暮沉突然说要去旁边买点东西，让她在原地稍等。
宋清辞就站在车边，看着不远处喧嚣的夜市入口。
摆摊的小贩卖力吆喝，三五成群的年轻人嬉笑打闹，情侣牵着手分享一份小吃，还有小孩子举着棉花糖或气球，在人群中兴奋地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一切都充满了最原始、最鲜活的市井气息，热闹而真实。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人间烟火气，最是抚慰人心？”厉暮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宋清辞转过头，看到厉暮沉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把五颜六色、细长的仙女棒。
夜市灯光下，他脸上的笑容温和，眼神清澈。
“喏，拿着，去那边借个火，玩一会儿吧。”厉暮沉将仙女棒递给她，眼神示意她加入不远处一群正在放小烟花、笑得开怀的小孩子。
宋清辞看着手里的仙女棒，又看了看那群孩子，脸上露出些许犹豫。
这个年纪，混在一群孩子里玩这个，是不是有点……太幼稚了？
厉暮沉却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直接握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拉了过去。
他先是蹲下身，跟几个小朋友商量借火。
孩子们很爽快地答应了。
厉暮沉用他们的打火机引燃了自己手里的仙女棒，火花“嗤”地一声绽放开来，发出细碎的、噼啪的声响，在夜色中划出明亮的金色轨迹。
“谢谢你们，这些送给你们玩。”厉暮沉笑着，将自己买来的一大把仙女棒分给了围观的孩子们。
孩子们欢呼起来，更加兴奋了。
他们围着厉暮沉和宋清辞，一边挥舞着点燃的仙女棒，一边开心地唱着歌，小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快乐。
明亮的火花在他们手中跳跃、旋转，照亮了一张张无忧无虑的笑脸。
宋清辞起初还有些放不开，但厉暮沉鼓励她加入。
她就学着他们的样子，渐渐地，她也跟着孩子们笑了起来，暂时忘却了那些烦忧，仿佛也回到了可以无忧无虑、只需关注手中这点星火的年纪。
他们玩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直到手里的仙女棒都燃尽了，孩子们也渐渐被家长唤回，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回到车边。
宋清辞的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笑意，鼻尖甚至渗出一点细密的汗珠。
厉暮沉从车里拿出两瓶水，递了一瓶给她，自己拧开另一瓶喝了一口。
“谢谢。”宋清辞接过来，也喝了几口。
微凉的水滑过喉咙，带走了一丝燥热。
“开心吗？”厉暮沉看着她，目光温和，轻声问。
宋清辞点了点头，诚实地回答：“嗯，很开心。好像……很久没有这样什么都不想，只是单纯地玩一会儿了。”
夜市的喧嚣，孩子们的笑声，还有手中短暂却明亮的火花，确实奇异地驱散了她心头的部分阴霾。
她看着厉暮沉，那双总是清澈温和的眼睛里，此刻映着远处未熄的霓虹灯光，显得格外专注。
一个念头突然毫无预兆地闯入她的脑海。
“厉暮沉。”她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了然，又有一丝探询：“是我哥，让你来哄我开心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