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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国
厉暮沉敬完酒，合作方刚离开，他便有些支撑不住。幸好宋清辞不动声色地上前扶稳了他。
“谢谢。”厉暮沉看向她，眼里带着感激。
“能帮上你，我很高兴。”宋清辞轻声回答。
她能在这时对厉暮沉有点用处，心里反而踏实了几分。
宋清辞这次来F国本是为了躲陆景深，临时起意——偏巧宋氏在当地有两个项目亟待推进，哥哥宋清明在国内抽不开身，她就这样接下了工作。
与厉暮沉再遇也属偶然，毕竟过去这三年里，他一直在深耕海外市场。
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厉暮沉明里暗里帮了她不少。
今天的颁奖典礼对厉氏至关重要，厉暮沉要借此机会见到一个筹备已久的项目合作人。偏偏前一天他遭遇小车祸，医生叮嘱脑震荡需静养，可他不愿错过这次机会。
老板受伤，许多事务压在特助江律身上，早已忙得分身乏术。
宋清辞见厉暮沉坚持不愿放弃这次机会，江律又实在抽不开身，就主动提出帮忙照应。
“扶我到那边坐一会儿，好吗？”厉暮沉指了指宴会厅角落一处安静的位置，他的确有些吃不消了。
宋清辞小心搀着厉暮沉走过去，让他缓缓坐下。
期间有人上前寒暄攀谈，都被宋清辞适时挡下；实在推不掉的，她便从旁周旋，尽量让厉暮沉少动、少饮酒。
他们在宴会上待了一个多小时，等厉暮沉终于谈妥要事，两人才匆匆离场。
上车后，宋清辞立刻嘱咐司机开往医院。
厉暮沉脑震荡未愈，因为要饮酒，药也没吃，一直强忍着不适。
宋清辞自己酒量也浅，今晚喝得多了些，此刻头晕目眩，也顾不得再照顾他，不知不觉就合上了眼睛。
车厢里一路安静。
到达医院后，司机拉开后座车门，正要扶厉暮沉去病房——
“嘘。”厉暮沉将食指轻抵唇边，示意他噤声。
司机这才发现另一侧的宋清辞已经睡熟，他虽担心老板的身体，却还是轻轻关上车门，默默退到了一旁。
停车场寂静无声，封闭的车内只有他们两人。
厉暮沉望向熟睡的宋清辞——酒精染红了她白皙的脸颊，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柔和。他不知不觉俯身靠近，却在离她唇瓣仅余两公寸时蓦然停住。
爱意不是越界的借口，即便他此时内心并无冒犯之意，也不该逾越。
厉暮沉在心中告诫自己，缓缓坐直身子。
而宋清辞可能维持一个姿势太久，无意识地动了动，最终轻轻靠进了他怀里。
胸口传来的暖意让他的心跳骤然加快，厉暮沉下意识地抬手轻按心口，生怕过重的心跳声将她惊醒。
怀中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仍沉睡着，他才松了口气。垂眸，就这样凝视着她，即便这一刻是偷来的时光，也甘之如饴。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手机铃声倏然响起。
宋清辞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机，意识逐渐清醒时，才发觉自己竟靠在厉暮沉怀中。她微微一怔，连忙坐起身。
正要开口，却听见厉暮沉低声道：“先接电话。”
宋清辞这才注意到铃声仍在响动，瞥见屏幕上显示着代办离婚手续的律师来电，她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离婚证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