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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盛腾安排的车子就把我接回了临城。
一路上他也陪我坐在救护车的后面，虽然没怎么说话，但偶尔从专注的看我一眼，确认我有没有睡着。
有他在，我躺在那张特殊的担架床上，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心里踏实了不少。回到临城，我被直接进了第一人民医院。
而且，是我熟悉的那个病区，连护士都是熟面孔。跟沈岩的病房挨的很近，这下好了，我们兄妹俩成了难兄难妹了。
我这边刚安顿好，赵卓航就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果篮，表情严肃得很，跟平时那个笑眯眯的学长判若两人。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又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沈岩也来了。
护工把他推进来，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还是很亮的。看到我躺在床上的样子，他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你……”他开口，声音还有些虚，但那股子怒气藏都藏不住，“乔麦，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我简直是追悔莫及……我之所以告诉你，有那东西，是想你安心。但你……”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他一眼瞪了回去。
“你怎么可以一个人去乐江，连个招呼都不打。你当你是铁打的？还是当那些人是吃素的？”他说着说着喘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护工赶紧上前扶住他。
我心疼得要命，但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那东西丢了可以再查，我不是还在？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他盯着我，眼眶泛红，“你懂不懂？”
我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哥，我错了。我……肯定妹有下次了。”
他喘了好一会儿，才把气息平复下来。看着我，那眼神里有责备，有心痛，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力气已经跟不上了。护工推他回去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满满的都是心痛，那目光让我鼻子一酸。
赵卓航这才走上前，在我的床边坐下，“该说的沈岩都说了，我就不重复了。”
他看着我，语气放软了一些，“但你确实太冒险了。下次再有这种事，至少跟我们说一声。”
我一脸无语地点了点头。
被沈岩骂，被赵卓航训，被陈蓉唠叨，被李姝念叨……这一圈下来，我算是把所有人的关心都领教了一遍。
“通晟那边怎么样了？”我岔开话题。
赵卓航靠在椅背上，表情松快了一些，“估计挺不了多久了。我们这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等通晟那边的动静了。”
“什么意思？”
“资金链断了，合作方撤了，银行在催贷。宋策拿地的时候把家底都押进去了，现在通晟那边出问题，他那边也得跟着吃紧。经查实，他的资金基本上都填进去了，而且外援的资金应该都是王洪森那边的。”他看着我，嘴角微微翘起来，“这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了。你安心养伤，等着最后的总攻。”
我笑了。“好。”
“你说王洪森的投入，资金……”我有点顾虑。
赵卓航笑笑，“放心，他进来的资金也都是正规的渠道，经过了第三方公司的注入，公司是合法经营的干净公司。只不过，要是彻查下去……”
他笑的意有所指。
我当然理解这里面的弯弯绕。
聊了一会，他接了一个电话。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轻，怕碰到伤口，“好好养着，别的事，有我们。”
赵卓航走后，天已经黑了。
我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的夜色。临城的夜跟乐江不一样，这里的一切我都熟悉，连空气都是安心的。
晚上八点多，李姝风风火火地赶来了。她推门进来的时候还在喘气，一看就是刚下班就直接过来的。
“还是盛先生贴心，把你接回来。”她把包往椅子上一扔，在我床边坐下，“不然谁放心？两头跑真是太糟心了。”
我玩笑着说，“辛苦你们了。”
“你还说！”她瞪了我一眼，“你下次可别再出马一条枪了。这一次可真是吓死我们了，陈蓉打电话说你在乐江被捅了，我手机差点没拿住。”
我笑，“你就别说了，我都被骂了一圈了。沈岩骂，赵卓航训，陈蓉唠叨，你再补一刀，我今晚不用睡了。”
李姝也笑了，笑完了，表情认真起来。“宋策他妈的事，我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