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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电话被转接，一段轻音乐响了几秒，然后一个低沉的男声切入，“乔麦？”
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还有一丝……我说不上来的感觉。
“赵总。”我笑了笑，有点尴尬的说，“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赵卓航的声音里带上了点温润的笑意，“这是太久未见！”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抬了我，又没显得太热络。
绝对是个聪明人。
“是啊！太久未见。”我说，“不知道您现在方便吗？我想与您当面聊聊。”
“现在？”他似乎看了一眼时间，沉吟了一下，还是很肯定的说，“行。我这边刚好有个空档。你知道我公司在哪儿吗？”
“知道。”
“好，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我一脚油门，直奔城东。
赵卓航的公司不在市中心，选在了城东一个不算太核心，但交通便利的商务区。写字楼不高，但很有设计感，外立面是大面积的玻璃幕墙，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
我在前台报上名字，很快被带到了顶层。
电梯门打开，迎面是一整面落地窗，阳光倾泻而入，照得走廊一片明亮。一个穿着藏蓝色西装裙的女人等在电梯口，三十出头，气质干练，应该就是刚才接电话的那位。
“乔女士，这边请。”
她看了我一眼，露出了一个职业性的微笑，伸手向我示意了一下，引着我穿过走廊，在一扇深色的木门前停下，敲了两下后，推开门。
“赵总，乔女士到了。”
“好，快请进。”里面传来了男人热情的声音。
我迈步进去，赵卓航已经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
他比我想象中要……正常。
不知道是不是被宋策那些‘小肚鸡肠’‘死缠烂打’的评价影响了。虽然我对赵卓航并不陌生，但我潜意识里，总觉得赵卓航应该是阴暗刻薄的形象。
但眼前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松弛和笃定。
他长相不算出众，但那双眼睛很有内容，看人的时候不躲不闪，也不咄咄逼人，就那么平平静静地看着你，却让你觉得自己被看透了。
尤其是，他的眸光定在我的银发上的片刻，我分明看到了他的瞳孔紧缩了一下。
“乔麦！”他绕过办公桌，恢复了常态，笑着向我伸出手，“好久不见！”
我握住他的手，笑了笑，“赵总，叨扰了。”
“坐。”他示意沙发区，“喝什么？茶还是咖啡？”
“茶吧。”我大大方方地说。
他对门口那位秘书点了点头，然后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靠在沙发上，姿态随意，但那双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我。
“没想到，能在我的办公室里见到你！”他开门见山，一点都不客套，“说罢，想聊什么？”
我愣了一下，他比我还直接。
形象上，也比在学校时更稳重，儒气。
也是，我们应该从毕业就未见，突然来找他，总不是来叙旧的，肯定有目的。
这人虽不按套路出牌，但贵在坦荡。没有寒暄，没有试探，直接就奔主题了。
也好，我喜欢痛快的。
“赵总爽快。”我说，“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想了解了解‘绿谷生态园’那个项目的情况？”
赵卓航点了点头，没说话，等我继续。
我想了一下，更直接地说，“我也想参与参与。”
他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但那表情算不上意外，更像是‘果然如此’的那种了然。
“跟宋策对着干？”他这话说得就更直接了。
可见，他……太了解我跟宋策的近况了。
我看着他，没直接回答，反问道，“您这些年，不也是在跟宋策对着干吗？”
赵卓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怎么说呢，不是那种被冒犯的冷笑，也不是被逗乐的畅笑，而是一种……有点复杂的，带着几分回味的笑。
“乔麦！”他说，“你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那您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的？”我笑着反问，想缓和气氛，拉进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