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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他……他把那个怪物给……杀了？
城墙上，那些驭鬼者们驱使的恶灵，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全都发出了凄厉的悲鸣，蜷缩在自己主人的脚下，瑟瑟发抖。
就连不可一世的黑铁尸王，身体也僵住了。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恐惧。
「林澈」的手指，轻轻一弹。
「咚！」
黑铁尸王那庞大的身躯，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中，猛地向后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才狼狈地停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站在原地，浑身散发着红光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林澈」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偏了偏头，似乎在适应这具新的身体。
然后，他伸出手。
远处，那柄被尸王扔掉的「斩鬼」唐刀，发出一声嗡鸣，自动飞回了他的手中。
握住刀柄的瞬间，唐刀上那些血色的纹路，骤然亮起，仿佛活了过来。
黑铁尸王从地上爬起来，它看着眼前这个气息完全变了的人类，魂火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畏惧」的情绪。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似乎是在给自己壮胆。
然后，它转身，想逃。
「我让你走了吗？」
冰冷的声音，在它身后响起。
尸王回头，只看到一道红色的残影，一闪而过。
下一秒。
「林澈」已经出现在了它的身后，背对着它，缓缓收刀入鞘。
黑铁尸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阵微风吹过。
一道极细的红线，从黑铁尸王的头顶，一直延伸到胯下。
「噗嗤。」
黑色的血液，从红线中喷涌而出。
那尊坚不可摧的A级鬼将，黑铁尸王。
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
轰然倒地。
城墙之上，死一般地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那个缓缓收刀入鞘的身影上。
风吹过，扬起他黑色的衣角，和他身后那两片巨大的，还在微微抽搐的尸块O
一刀。
仅仅一刀。
那尊不可战胜，将西门防线搅得天翻地覆的A级鬼将，黑铁尸王，就这么被分成了两半。
时间，仿佛停滞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年轻的驭鬼者，喉咙里发出一声乾涩的吞咽声。
「咕咚。」
这声音，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寂静，被打破了。
「赢————赢了？」
「他————他把那个怪物给————杀了？」
短暂的茫然之后，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席卷了整个城墙。
「赢了！我们赢了！！」
「卧槽！牛逼！！」
「大佬！这是哪路神仙下凡了？」
士兵们扔掉了手中的枪，驭鬼者们放下了捏紧的法诀，所有人都在欢呼，嘶吼，用尽全力宣泄着刚才积压在心头的恐惧与绝望。
他们看向林澈的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是审视，不再是好奇。
而是敬畏，是崇拜，是看着救世主一般的狂热。
李振站在指挥台上，身体依旧紧绷。
他没有欢呼，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背影，心脏狂跳。
A级鬼将————就这么没了？
他亲眼看着黑铁尸王硬抗十几发符文重炮而毫发无伤，也亲眼看着它像撕纸一样撕碎了B级恶灵。
那样的怪物，却被眼前这个学生模样的青年，一刀两断。
李振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分析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双猩红的眼睛，那股君临天下的恐怖气息，还有那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一刀。
这绝不是林澈本人能拥有的力量！
是那个红衣女人？
李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不远处那个撑着红伞，安静站立的苏红衣。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
难道————是某种附身类的能力？
不管是什么，这个叫林澈的年轻人，其危险等级和战略价值，都需要重新评估！
他必须立刻上报总部！
战场中央。
「林澈」缓缓转过身。
他猩红色的眼眸，漠然地扫过那些欢呼的人群，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些蝼蚁的赞美，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然后，他体内的那股磅礴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
眼中的猩红，也渐渐褪色，恢复了原本的漆黑。
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和撕裂感，涌了上来。
林澈身体一晃，险些没站稳，他下意识地用唐刀撑住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夫君，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
苏红衣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满和心疼。
「才活动了一下筋骨，就快散架了。」
林澈苦笑。
至尊鬼体（初级）的强度，显然还不足以完全承受苏红衣的力量。
刚才那惊艳的一刀，几乎抽乾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辛苦你了。」林澈在心里回应。
他抬起头，看向李振。
李振也正快步向他走来，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忌惮，激动，还有探究的复杂神情。
「林————林澈同学。」
李振的声音有些乾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称呼。
「你————」
他刚想开口询问。
就在这时。
「咔嚓—
」
一声轻微的，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的碎裂声，从天空之上传来。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毛的诡异穿透力。
城墙上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天空，依旧是那片诡异的血色。
那轮巨大的血月，高悬天际。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以血月为中心，一道道漆黑的裂痕，凭空出现，如同蛛网，迅速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仿佛，天空这个巨大的蛋壳，被人从外面，用重锤敲了一下。
「那————那是什么？」一个士兵颤抖着指向天空。
「天————天要塌了吗？」
一股比刚才面对黑铁尸王时，还要恐怖百倍的压抑感，从那些裂痕中渗透出来，笼罩了整座江城。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
仿佛，有什么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东西」，正在注视着这片大地。
轰隆！
西门城墙上，那道刚刚稳定下来的金色光壁，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剧烈闪烁起来，表面的符文忽明忽暗，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警报！警报！检测到无法解析的超高能反应！」
「能量层级————SS！重复！能量层级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