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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假面舞会！
听到这话，宋凡心里掀起巨浪。
母亲林婉君，是京城第一豪门的大小姐。
龙爷，是林家的叛徒。
林家被龙爷联合四大世家，从内部摧毁。
母亲失踪。
导师被杀。
这些年追查到的所有线索，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我知道的……全说了。”
秦远山声音沙哑：“宋先生，秦某在京城三十年，摸到的也只有这些皮毛。”
宋凡没再追问。
秦远山的恐惧是真的，磕出的血也是真的，这老狐狸没有说谎的必要。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个牛皮纸袋，抽出里面的文件翻了两页。
天恒资本的股权转让协议，秦家核心产业的让渡书，公章、私章、律师见证签字，一样不少。
秦远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宋凡把文件装回去，夹在腋下，淡淡道：“这些东西，我先收着。”
秦远山猛地抬头，脸上惊喜和惶恐交织：“宋先生，这是不是意味着……”
“秦家暂时还能喘口气。”
宋凡低头看他：“但不代表账清了，你儿子欺负我妻女的事，我记着。以后用得着秦家的地方，你别让我开口第二遍。”
“不会！绝对不会！”
秦远山拼命点头，额头在地上蹭出一大片血：“秦家上下，愿为宋先生赴汤蹈火！”
宋凡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回山庄大门。
唐小龙跟在后面，回头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秦远山，啧了一声。
几百亿的资产，宋先生拿着跟拿份外卖单子一样。
轰隆隆！
铁门在身后轰然合拢。
秦远山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爬到秦无道身边，用力拍打儿子的脸。
“醒醒！快醒醒！”
秦无道迷迷糊糊睁开眼，嘴唇乌紫，声音虚弱：“爸……我们还活着？”
“活着。”
秦远山一把将儿子拉起来，架着往车的方向走：“但从今天起，你给我记住——宋凡让你往东，你就不准朝西看一眼。听明白了吗？”
秦无道被冻得脑子都不转了，只能机械地点头。
两个保镖赶过来搀扶。
一辆黑色轿车发动引擎，载着秦家父子，灰溜溜地消失在盘山公路尽头。
……
回到山庄。
宋凡立刻让谢卫东，去调查京城四大世家。
不多时，谢卫东就传来了情报。
萧家，坐拥京城西北四环内超过三分之一的商业地产，家族掌门人萧鼎天，已经二十年没在公开场合露过面。
叶家，军工背景深厚，核心产业全部在保密单位名下，外人根本查不到。
霍家，金融帝国，旗下基金管理着超过万亿的资产池，总部在海外。
白家，政商两栖，家族成员遍布各级要害部门，盘根错节。
四大家族有一个共同特点：极度低调。
跟江城那些喜欢抛头露面的豪门不同，京城这四家的核心人物，几乎不出席任何公开活动。想见他们一面，比登天还难。
但在文件最后，谢卫东附了一条刚截获的情报——
【萧家大小姐萧若雪，明晚将在京城地下庄园，举办假面舞会。京城四大家族年轻一代，以及部分顶级权贵，均已受邀出席。所有来宾须佩戴面具，身份保密。】
谢卫东在这条情报后面，加了一行备注：
【这是打入四大家族内部的最好机会。但风险极高，对方的地盘，对方的规矩。老板，你要去吗？】
宋凡盯着屏幕上的文字。
明晚。
假面舞会，所有人都戴着面具。
这倒省了不少功夫。
他拿起手机，回了谢卫东：弄邀请函。
不到十分钟，谢卫东回复：
【龙门在欧洲的一条线，手里有两张黑金邀请函，最高级别通行权限。已经安排专人送往潜龙山庄，今晚十点前到。】
宋凡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天花板。
三十年了。
母亲林婉君的身世，终于浮出了冰山一角。
京城第一豪门林家，被龙爷覆灭。
萧、叶、霍、白……
四大家族踩着林家的尸骨上位。
而自己的母亲，就是那个被毁掉的家族的大小姐。
宋凡闭上眼。
福利院的记忆，一帧一帧地翻出来。
每年生日，都会有一个穿着素色衣服的女人来看他。她从不说自己是谁，只说自己叫“林阿姨”。
她会带一个小蛋糕，上面插着蜡烛。
“小凡，吹蜡烛，许个愿。”
年幼的宋凡问过她：“林阿姨，你是我妈妈吗？”
那个女人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摸了摸他的头，然后起身离开。
后来有一年，林阿姨没有来。
再后来的每一年，她都没有再出现。
宋凡睁开眼。
妈，你到底在哪？
……
下午五点。
许婉清带着彤彤，从游乐园回来。
小丫头玩疯了，一进门就往沙发上一倒，四仰八叉地躺着，两只小腿还在空中蹬来蹬去。
“妈妈，我还要去！明天还要去！我要坐那个旋转飞椅！”
“再坐你晚饭就别吃了，全得吐出来。”
许婉清脱了外套，走进厨房倒水。
唐小龙跟在后面进来，踢了踢脚上沾的泥：“宋先生，彤彤在过山车上一路尖叫，把前排一个大人都吓哭了。”
“爸爸！我才没有！是那个叔叔自己害怕！”
彤彤翻了个身，义正言辞地反驳。
宋凡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等彤彤洗完澡，管家端上晚餐。
吃饭的时候，宋凡把筷子放下，看着许婉清。
“明天晚上，有个活动，你跟我一起去。”
许婉清夹菜的手停了一下：“什么活动？”
“一个晚宴。要戴面具的那种。”
许婉清挑了下眉毛：“化装舞会？”
“差不多。”
“带我去干嘛？我又不认识京城的人。”
“你去了就知道了。”
宋凡把一块糖醋排骨，夹到她碗里：“明天我让人送两套衣服过来，你挑一套。”
“那彤彤呢？”
“让唐小龙和山庄的人看着。”
唐小龙猛地从碗里抬起头，嘴巴里塞着满满一口饭，含混不清地说：“放心，宋先生！小公主交给我！”
彤彤用勺子敲了敲碗边：“唐叔叔，你明天能不能不要一直跟在我后面？上厕所你也跟着，好变态的！”
唐小龙被呛了一下，红着脸咳了半天。
许婉清笑得前仰后合。
……
晚上十点整，山庄门口。
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递进来一只精致的黑色铁盒。
盒子不大，掌心大小，通体哑光黑，表面压印着一条盘龙纹样。
宋凡打开，两张邀请函。
纯黑色的金属材质，厚重得不像话，正面用烫金字印着一行拉丁文，背面是一串独立编码。
黑金级。
宋凡把盒子合上，放进抽屉。
明天是场硬仗，别人以为他是来参加舞会的。
但宋凡很清楚，自己是去掀桌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