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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电话给向野，让他马上过来一趟，我必须问问，凭什麽打人。」孟老太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男人打女人。
池然乾咳两声，示意闺蜜差不多就得了，别玩突了。
「不用打了，估计半个月他也回不来。」向雯雯大概猜到，张佑斌就是藉助这事把大哥扣在警局帮忙。
「他出差了。」孟老太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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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出差，是他打人的时候，医院的护士报了警，直接被拘留了。」向雯雯佯装出一副难过的样子，好像大哥进去，跟她没关系一样。
孟老太一听人进去了，这可不是小事。
「律师去了吗？」
「外婆，这事你就别操心了。即使安排律师去了也没用，我们向家规矩，只要被警察上门逮捕，就必须按照法律程序办事，估计少说也要拘留半个月。」
向雯雯从小就讨厌家里定的那些家规，现在突然觉得，向家的家规真好。
「这事闹的，你说说你们两口子，有问题就不能回家解决，非要在外面动手。」孟老太气坏了，这半个月对公司影响很大，还有她这边要办的事。
真是……
池然被无辜牵扯进来，看着外婆发怒的样子，心里是一点也不难过。
「他比我大，是他没控制好脾气，关我什麽事。」
「怎麽不关你事，你是他妻子，你要懂得包容，男人在外面是要面子的。」孟老太大声训斥，看着池然就有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感觉。
池然轻笑道：「他要面子，我就必须给。」
「是。」
「那外婆，为何不给外公点面子。」池然回怼时，丝毫不顾及老太太的面子。「外公这些年一直在国外，过得还算可以，但是他为何不回国，外婆不会不知道吧。」
「你是在教训我。」
孟老太气的心口疼，想到身边人都说，这孩子的脾气像她，想想也真是。
「我可不敢，毕竟我是晚辈。」池然没忘记过来的目的，斗嘴可不是好事。「外婆，我想我妈了。」
突然来这麽一句，孟老太都愣住了。
池然眨了眨眼睛，委屈的说着：「如果我妈活着，肯定没人敢欺负我。今天被向野欺负的时候，我毫无反击之力，我就很想妈妈。」
本来满腔怒火的老太太，瞬间破功。
「你这孩子，就是头倔驴。」
「那还不是随你。」池然嘀咕着。
向雯雯听着都想哭，看了一眼方宁，立刻领会什麽意思。
「外婆，我妈长什麽样？」
「你没见过她的照片。」孟老太问道。
「奶奶家没有，上次去墓地看过一次，有点忘了。」向雯雯是想，外婆是不是该把相册拿出来。
孟老太叹气道：「走吧，跟我去屋里。」
她们进了房间，屋子里打扫的很乾静，淡淡的沉香味。
池然来过一次，直接把轮椅滑到床头柜。「外婆，我能看看相册吗？」
「看吧。」
孟老太还是心软了。
池然指着抽屉，回头看着外婆。「那我自己拿了。」
「你拿吧。」孟老太进屋后，去了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记得四十年前，她的一双女儿也是这样，没事就跑到她的房间里乱翻。
池然拉开抽屉，看到相册时直接拿了出来，向雯雯跟着走了过来，两个人挡住了老夫人的视线。
旧本拿出来，翻了翻，里面果然有一张黑白照片，很小，有点模糊。
向雯雯快速拍了下，又放了过去。
全程都当着池然的面，不过池然没看她，一直在翻相册。
翻出一张合照，看到外婆跟一个陌生男子，指了下。
向雯雯马上拍了下来，继续翻看。
「拿过来，到这边看。」孟老太看着那俩孩子，有些好奇，她们是看到了什麽这麽安静。
向雯雯回道：「外婆，就这一本相册吗？」
「家里人都不喜欢拍照，没留下太多照片。」孟老太最不喜欢拍照，平时都不拍。
池然来到老太太身边，看了看年轻时的外婆，现在的外婆。
「外婆年轻时，还真是漂亮。」
「我是一点没遗传，你还有点神韵。」向雯雯也感叹，祖母这麽好的基因，她是一点没随。
池然看到大姨的照片，不得不说，自己跟大姨是真像。
「我跟我妈不太像，我跟大姨挺像。」
「你大姨随我。」孟老太喜欢大女儿，不仅是因为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也是跟老孟感情最好的时候所生。
还有，就是这孩子像她。
二女儿长得，不太像她，有点像王家人。
池然看到妈妈的照片，以前不知道王家的事看不出什麽，现在知道了，心里嘀咕着【老王头眼瞎吗？这麽像他的女儿，都不知道是他的种。】
「外婆，那个人见过我妈吗？」
闻言，孟老太脸上一僵，看着池然的眼神带着一丝怒意，还有些不满。
「你师父，跟你说了。」
「早晚都要知道，何况我有权知道自己的身世。」池然坦然的态度，让孟老太有些惊讶。
孟老太沉默了一会儿，往前翻了几张，从刚才的合影中抽出一张照片。
不是她们拍的那张，是另外一张，若不是老太太自己拿出来，她们都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一张。
「他没见过。」
孟老太看着照片，心如刀绞，若不是这张照片，她都不会知道自己女儿是怎麽死的。
「这个人，就是他。」
池然接过照片，跟之前合照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照片上，还有她爸，池建国。
「我爸怎麽也在？」
孟老太指着这张合照，上面还有另外两个人，虽然是背影，她还是认出来了。
「这个是蒋连花，这个是谁，我还不清楚。」
池然看到照片上的人，想到成哥说的事。
「我爸在韩国定过一批货，是那个老板。」
「那批货可是钢材。」孟老太记得，那批货出事后，二女儿回来哭诉，嚷嚷着池建国在外面有人的事。
池然看着照片上的四个人，王道全跟父亲站在一起，蒋连花是背对着，那个韩国的老板也是背对着。
「有没有问过蒋连花？」
「问她做什麽。」孟老太行事，从来不会去问那些不可能说实话的人。「她若想说，这件事早就公开，若她不想说，即使我去问了，也问不出真相。」
池然又指着，刚才她们偷拍过的照片。
「跟你合照的这个人是谁？」
「我师兄。」孟老太看着师兄的照片，心里平静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