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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也纳金色大厅，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方清雪一袭曳地长裙，在如雷的掌声中优雅地谢幕。
她刚刚结束了一场堪称完美的独奏音乐会，金色的灯光将她衬托得如同降临凡间的缪斯女神。
“清雪！太棒了！你简直就是为舞台而生的！”
刚走下后台，闺蜜周瑶就兴奋地冲了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随即又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脸上的兴奋瞬间被担忧取代：“不过，出事了，秦明出事了！”
方清雪接过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微博的热搜榜单。
#秦明买歌#的词条刺眼地挂在上面。
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将手机还给了周瑶，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肯定是造谣的。”
她一边取下耳环，一边用平静到近乎笃定的语气说道。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一个人能毫不犹豫地相信秦明的才华，那个人一定是她。
十年前，那个抱着吉他唱着《坏女孩》的少年，早已在她心中刻下了烙印。
“我也这么觉得。”
周瑶愤愤不平地说道，“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肯定是天娱那个恶心的公司在背后搞鬼！”
“自己放走了天才，现在看人家发光发热了，就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来掩盖他的光芒，真是无耻至极！”
方清雪走到化妆镜前坐下，开始卸妆，她从镜子里看着周瑶，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买这种热搜的人，也是没有脑子。只会让更多的人去关注秦明，去听他的歌。”
“不过，你知道吗？”
周瑶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道，“我刚在后台听人八卦，说胡轩那首歌才是真的买的！”
周瑶刚才在后台的角落里，无意间听到了两个国内来的乐评人在吐槽。
他们说天娱花大价钱从一个小有名气的音乐公司买了一首歌。
结果胡轩在公演上没能赢过秦明，王总一怒之下就想赖账不给钱。
现在那家小公司正准备起诉天娱，但天娱凭借在业内的权势，把事情压得死死的。
业内根本没有律师敢接这个案子，就连找记者曝光，都没有媒体敢报道。
方清雪卸妆的手一顿，挑了挑眉：“是哪家公司？”
“我打听了一下，叫‘热浪音乐’。”
周瑶说道。
方清雪拿起手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最终停留在一个备注着“郝然哥”的联系人上。
她将手机递给周瑶：“你让郝然哥帮个忙。”
郝然，和她们从小在一个军区大院长大的伙伴，如今是京州乃至全国都鼎鼎有名的大律师。
一手创办的“峰回律师事务所”更是业内神话，以专打硬仗、从无败绩而闻名。
他经手的案子，标的额动辄上亿，是许多大公司法务部都闻风丧胆的“律界阎王”。
“我的天，清雪！”
周瑶有些犹豫，“就为了这么个几百万的小案子，去请郝大律师出山？他会接吗？”
“我听说他最近手头正好有几件棘手的跨国并购案，忙得脚不沾地呢。”
方清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条斯理地擦掉唇上的口红。
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威慑力：
“他不接，我就去告诉郝叔叔，他是Gay。”
“噗——”
周瑶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随即对着方清雪竖起了大拇指，“还是你牛！”
谁能想到，大名鼎鼎、不苟言笑的郝大律师，出生在一个父母都是军人、阳刚之气爆棚的家庭。
结果自己却是个弯的。
这上哪儿说理去？
郝然最怕的就是这件事被他那个脾气火爆的军人老爹知道。
而方清雪，无意间知道了这个小秘密。
周瑶清了清嗓子，拨通了郝然的电话。
“喂，什么事？我很忙，长话短说。”
电话那头，传来郝然一贯的、冰冷而不耐烦的声音。
周瑶笑了笑：“郝然哥，有个五百万的纠纷案，想请你帮个忙。”
“没空。”
郝然毫不犹豫地拒绝，“我手上有好几个跨国的案子要处理，别来烦我。”
他现在对方清雪和周瑶，那是避之不及。
“哎，别急着挂呀！”
周瑶赶紧说道，“这可是我们家清雪亲自交代的任务！”
“她交代也不行……等等，方清雪？”
郝然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被人拖欠演出费了？”
“那倒不是。不过她说了，你要是不接，她就去跟你爸，聊聊你的取向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随即传来郝然咬牙切齿的声音：“畜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问道：
“这破事儿跟她俩有什么关系？方清雪什么时候这么爱管闲事了？”
“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了秦明啊。”
周瑶故意拉长了语调，“秦明，可是我们家清雪的……男朋友哦。”
“男朋友？！”
郝然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印象里那个调皮捣蛋，一肚子坏水的方清雪，竟然谈恋爱了？
谁那么倒霉啊！
“原来如此……”
郝然恍然大悟，随即语气一转，恢复了律师的专业与果断，“好吧，这个案子我接了。让那家公司的负责人，直接联系我。”
都这么倒霉，不帮一下说不过去。
“得嘞！”
周瑶得意地打了个响指，挂断了电话。
她立刻找到了“热浪音乐”李总的联系方式，将电话打了过去。
当李总接到这个来自维也纳的陌生电话，并听到对方说要为他介绍律师，而且还是大名鼎鼎的郝然时。
整个人都震惊了，他几乎以为自己遇到了骗子。
直到周瑶报出了方清雪的名字，并简单说明了缘由后，他才如梦初醒，巨大的惊喜与感激瞬间将他淹没。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桩看似走投无路的官司，竟然会因为秦明，迎来了如此惊天的转机！
李总不敢有丝毫耽搁，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立刻联系了郝然。
在电话里简单沟通后，郝然让他第二天，直接去他位于京州CBD核心地段的“峰回律师事务所”面谈。